剖腹產第20天,我被起訴退還18萬8彩禮_第十三章 13陳嶼白
第十三章
13
“陳嶼白,你說你錯了。”我的聲音很平靜,“那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他愣了一下:“我不該告你,不該......”
“不是。”我打斷他,“你錯在從頭到尾,沒有把我和孩子當過人。你覺得我是你花錢買來的生育工具,生完不滿意就可以退貨。你覺得孩子是你施捨給我的,你想給就給,想搶就搶。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們,一天都沒有。”
他的臉一寸一寸地灰下去。
“現在你什麼都沒有了,你想起你還有個孩子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想孩子,你只是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覺得有了孩子,你的人生就不算徹底失敗。但陳嶼白,孩子不是你的稻草,她是我的命。我不會把她交給一個曾經想把她從我身邊搶走的人,更不會把她交給一個從來沒愛過她的人。”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地,順著顴骨往下淌。
我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他在身後喊了一聲:“紀棠!”
我沒有回頭。
孩子的臉貼著我的脖子,溫熱的,軟軟的。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臉,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
“媽媽在呢。”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身後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然後漸漸遠去。
我沒有回頭。
以後也不會回頭了。
那輛黑色的車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不知道陳嶼白去了哪裡,也不想知道。
偶爾在網上搜索他的名字,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討論,但熱度早已褪去,像潮水退過的沙灘,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跡。
林知夏說,他被吊銷了醫師執業證,在醫療行業基本等於判了死刑。
有人看到他在工地搬磚,有人看到他去了外省,說法不一。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在長大。
她學會了叫媽媽,學會了自己拿勺子,學會了把積木壘得高高的然後一把推倒,咯咯地笑。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會用溼漉漉的小嘴親我的臉。
我抱著她,覺得那些黑暗的日子像一場噩夢。
噩夢醒了,天亮了,陽光照進來,照在她小小的、圓圓的臉上。
我開啟小紅書,找到了那條半年前發的帖子。
點贊已經破了五十萬,評論區兩萬多條。最新的一條評論寫著:“姐,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掉了。
最後我只發了一張照片,孩子在公園的草地上學走路,陽光照在她的小臉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配文只有兩個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