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請的育嬰師,給保姆的孫女上課_第五章 5你不怕

一百萬請的育嬰師,給保姆的孫女上課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大六

第五章

5

“你不怕?”他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嗎?”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的是,你公司成立第一年的年報是我寫的,你的第一個大客戶是我陪著你談了三天三夜拿下來的,你的公司架構、股權分配、商業計劃書,哪一樣沒有我的影子?”

“那又怎樣?”

“不怎樣。我只是提醒你,你要跟我打官司,就不要小看你的對手。”

他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檔案,翻開某一頁,轉過來給我看。

是一份財產公證。

“你大概忘了吧,我們結婚之前做過財產公證。你簽了字的。”

我看了一眼,那確實是我籤的字。

六年前,我在民政局旁邊的咖啡館裡,在一張小小的摺疊桌上籤下的。

當時顧深說,這只是走個形式,我媽要求的,你別多想,結了婚什麼都好說。

我信了。

“財產公證,婚後共同財產按比例分割。你的名下沒有任何財產,所有的房產、車產、股權都是婚前或婚後我的個人名義購置的。法律上,你能分到的,少得可憐。”

他把公證書合上,收回去。

“蘇念,你手上沒有任何籌碼。你把事情鬧大,最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他沒說錯。

從法律上講,我確實沒有籌碼。

但我有別的。

我轉身出了書房,回到主臥,坐在床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嫂子?”

電話那頭是顧深公司原來的財務總監,姓周,叫周遠。

他在顧深手下幹了三年,後來因為跟顧深意見不合,被排擠走了。

走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顧深扣了他三個月的工資和全部年終獎,理由是“工作交接不清”。

周遠告過,沒告贏。顧深的法務團隊在那場官司裡花了二十萬,換來一份勝訴判決書,和一個人財兩空的財務總監。

“周遠,我是蘇念。”

“嫂子,這麼晚了,出什麼事了?”

“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你說。”

“顧深公司過去三年的賬,你經手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等著。

大概過了十幾秒,周遠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八度,幾乎是氣聲。

“嫂子,有些話,電話裡不方便說。”

“那我明天去找你。”

“行。”他頓了頓,又說,“但是嫂子,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那好。明天下午兩點,南三環那個星巴克,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是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香薰機散出來的。

這臺香薰機也是劉姐推薦的,說有助於睡眠。我當時還覺得她細心,連這種東西都替我想到了。

現在想想,劉姐之所以知道我睡眠不好,是因為王姨告訴她的。

王姨之所以知道我睡眠不好,是因為她每天早上來上班的時候,看到我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這個家裡,到處都是眼睛和耳朵。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家裡的監控系統。

客廳的畫面裡沒有人,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還放在原來的位置。

玄關的燈還亮著,密碼鎖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廚房的畫面裡也沒有人,灶臺收拾得乾乾淨淨,垃圾桶旁邊放著一個打包好的垃圾袋,是王姨今天收拾完廚房之後紮好的。

兒童房的畫面裡,兒子撅著屁股趴在小床上睡得很香,被子被他蹬到一邊去,露出兩條肉乎乎的小腿。

保姆房的畫面裡,燈已經熄了,王姨大概已經睡了。

我把監控畫面切換到門口。

顧深的車還停在車庫裡,他沒走。

書房的門還是關著的。

他大概在給誰打電話。

我下了床,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到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聽不太清內容,但語氣低沉急促,像是在商量什麼事情。

我正聽著,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記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轉頭看過去。

走廊盡頭的燈沒開,黑暗裡站著一個人影。

不高,佝僂著背,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舊棉襖。

是王姨。

她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杯水,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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