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聞到壞人的味道_第5章 小尋

「小尋！」

哥哥嚴肅起來，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他幾乎有些蠻橫地扯著我，把我推進了房間。

「別鑽牛角尖，快去好好睡一覺，不管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哥哥說完，轉身關上門就走了。

我根本睡不著。

那股腥臭的鐵鏽味也始終縈繞在鼻尖，揮散不去。

在湖邊時，他們明明說根本不知道地窖裡出現徐興柯的屍??。

為什麼警察來了後，爸爸媽媽的態度突然轉變？

哥哥的態度也很奇怪，他像是認命了一樣。

他那雙眼睛裡藏了太多秘密。

我不相信向來善良的家人會??人，但為什麼那股象徵著兇手的鐵鏽味始終縈繞在空氣裡？

難道真兇始終跟著我，注視著我？

爸爸知道真兇是誰嗎？

他是為了保護家人不被真兇??害才主動自首的嗎？

媽媽配合爸爸，是假意自首，為了放鬆兇手警惕，給警察爭取破案時間？

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腦子也越來越清醒。

熬到凌晨四點，我起身推開臥室門。

書房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亮光。

我放輕腳步，湊到門縫前，瞥見書房的電腦螢幕前坐著一個人影。

噼裡啪啦的鍵盤聲順著門縫飄過來，像敲擊在我心上。

螢幕上跳出一段影片，我站得太遠，看不清裡面的內容。

那人似乎單擊了右鍵，彈出了電腦系統的工具欄。

就在這時，黑影似乎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過頭來。

他揹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

肩頭被人拍了一下，我短促驚叫一聲，幾乎跳起來。

媽媽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背後響起。

「小尋，你扒在門上看什麼？」

書房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媽媽的手搭上了書房的門把手。

我心下大駭，急得去扯媽媽。

瞬時，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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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哥。

「哥，你剛剛在刪什麼？」

「查資料。」

查什麼資料要偷偷摸摸的？

我心下狐疑，趁哥哥不備，衝到了電腦面前，點開了桌面上那個影片。

電腦上瞬間出現徐興柯的臉。

他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潤，表情猙獰扭曲。

手裡握著一堆白色藥片，往前遞給誰。

「乖，吃了它就爽了……」

哥哥驚恐大叫：「別看！快關掉！」

哥哥的手覆了上來，他力氣很大，我的手背幾乎變形。

但我死死按住滑鼠，哥哥乾脆關閉了螢幕。

但主機的聲音還在繼續。

痛苦的女聲和徐興柯興奮的嚎叫聲從音響裡傳出來。

我忽覺頭痛欲裂。

手下力道一鬆懈，哥哥搶過了滑鼠。

我回過神，猛推了哥哥一把，迅速摁亮顯示屏。

哥哥速度極快，也來搶滑鼠。

我倆拉扯起來，混亂中，影片畫面定格住。

我斜眼瞥了一眼，只見徐興柯趴在地面上，後腦一片??肉模糊。

這是徐興柯被??的影片！

兇手就在這個影片裡！

畫面裡，徐興柯屍??上投射下一片陰影。

兇手的腳尖出現在畫面邊緣。

一隻手重重蓋在我眼睛上。

媽媽向來溫柔的聲音帶上些許狠厲。

「奕允！快刪！」

13

最終，我還是沒有看到真兇。

哥哥格式化了硬碟，把所有的證據都刪除了。

我難以理解。

「媽媽，為什麼？」

媽媽放下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

她哽咽著哀求我。

「小尋，別再追究了，就這樣吧，好不好？」

我難以置信。

「你們知道兇手是誰對不對？為什麼要藏著掖著，讓爸爸頂罪？」

媽媽被我吼得一哆嗦，隨即也紅了眼。

「那你想怎麼樣？！」

她聲音嘶啞，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已經失去丈夫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啊！小尋，媽媽求你了，別再查了，這樣就好了！」

我僵在原地，心裡又疼又亂。

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沉默的哥哥。

「哥，你也這樣認為嗎？」

哥哥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緩緩抬起頭。

眼神堅定，語氣沉重地開口：

「別糾結了，我去自首，把爸爸換回來。」

媽媽一聽，哭得更兇。

她死死拽住哥哥的手，拼命搖頭。

「不行！不可以！」

她的聲音哽咽到幾乎聽不清。

「要去也是我去！人是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哥哥一把撥開她的手，語氣犀利又急切。

「媽，你別添亂！受害者是死於後腦勺的擊打傷。」

「那天晚上，你被那畜生死死壓著，怎麼可能繞到他身後給他後腦勺致命一擊？」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我渾身一震。

腦中像是被錘子重擊的玻璃一般，傳出一陣碎裂的痛。

藥片……

被壓著……

後腦勺……

鋤頭……

鮮血……

我好像丟掉了一段記憶。

我拼命回想，那些記憶碎片卻像雪花一樣融化得無影無蹤。

到底是什麼？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腦海形成。

是……

我嗎？

我仰頭，看向媽媽和哥哥。

哥哥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幾秒過後，他語氣堅定地對電話那頭說：

「喂，警察同志，我要自首。徐興柯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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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再次劃破村子的寂靜。

我哥站在我家院子裡，神色平靜地開口。

「警察同志，徐興柯是我??的。」

他頓了頓，繼續講述細節。

「4 月 30 號那天，我遠房堂姐結婚。

我爸酒喝得多，回來時就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哥哥說，徐興柯來借宿的時候，爸爸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