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聞到壞人的味道_第3章 那天晚上過後
那天晚上過後。
有警車出入學校。
傳言有個女學生被人強暴，報了警。
但這件事最終卻是不了了之。
濃烈的臭味絲絲縷縷從地窖深處傳來。
這味道在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無恥的惡徒！
我已經無法思考，我的家人為什麼要??掉他。
但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
不能讓家人為了這個人渣搭上性命！
警察已經查到了如意村，昨天還是問話，說不定天亮就會開始排查了。
不行！
我得把徐興柯的屍??處理掉！
放在地窖，遲早會被發現的！
6
鄉村的夜，真的很安靜。
四周彷彿只剩我如雷般的心跳聲。
月亮被雲遮住，只漏下一些微光。
路燈的光從高處灑下來，照亮了我出村的路。
我攥緊板車木柄，用力往前推。
木輪擦過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我打算把徐興柯的屍??推到後山沉湖。
屍??比我想象中的要重許多。
才推了一小段距離，我身上已經滲出了汗。
回頭，月光和燈光勾勒出村子的虛影，像夢一樣。
不遠處屋角有什麼東西閃過。
我猛然一驚，死死盯著那處。
隨著「喵嗚」一聲，一隻黑貓竄了出來。
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咬牙繼續往前推。
山裡沒有路燈，我開啟了手電筒，用牙咬著。
路越來越難走，車輪幾次被卡。
有一次，車輪滾過石塊，差點把屍??顛出去。
我渾身緊繃，腦子裡已經沒有心思思考任何東西。
等我把屍??推到湖邊時，手心都磨出了泡。
我實在太累了。
但我不能停下。
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我俯身拖下麻袋。
陣陣臭味從徐興柯屍??上傳出來，衝擊著我的嗅覺。
我實在忍不住。
放下屍??扶著板車吐了起來。
等我直起身，察覺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又腥又衝的鐵鏽味霸道地鑽入我鼻尖，蓋過了徐興柯屍??身上的臭味。
是兇手！
我渾身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個格外熟悉的聲音就在我耳畔響起。
「小尋，你在幹什麼？」
7
哥哥扒拉開麻布袋，見到徐興柯那張青白的臉時，嚇得差點跌倒在地。
他驚恐極了，連忙扯過我，壓低聲音幾乎是吼著問我：
「小尋，你想做什麼？」
奇怪。
哥哥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小尋，你想毀屍滅跡？」
「哥，我只是想幫你！」
我哥訝異極了。
不對勁！
他難道不是兇手嗎？
「小尋……」
不遠處的亮光打斷了哥哥的話。
我猛然扭頭，瞥見兩個影子朝我和哥哥奔來。
那股象徵著兇手的鐵鏽味瞬間隨著風吹到我鼻尖，濃郁得像是周圍溢滿了血。
媽媽驚慌地叫出聲。
「小尋，你來這裡做什麼？」
爸爸緊隨其後，手電筒一晃，光打在了徐興柯慘白的臉上。
媽媽尖叫一聲，瞬間癱軟在爸爸懷裡。
爸爸蹙了蹙眉頭，不贊同地瞥我一眼，沉聲說：
「小尋，你又自作主張！」
媽媽不敢看徐興柯的屍??，聲線微微顫抖，似乎害怕極了。
「小尋，我們不是說好了，就把他……放在地窖不動了嗎？」
什麼？
什麼說好的？
事情變得魔幻起來。
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快，我沒有抓住。
爸爸讓哥哥打著手電筒，自己把屍??費勁地又搬到了板車上。
哥哥走過去，和爸爸一起推車。
我反應過來。
攔住他們。
「不行！警察已經盯上如意村了，不把屍??藏起來，他們遲早會抓住你們的！」
哥哥頓了頓。
「抓住……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爸爸媽媽，最後和我對視。
「小尋，你覺得……是我們??了他？」
我也詫異極了。
難道不是嗎？
媽媽突然出聲。
「小尋，你不記得了？」
8
媽媽說，徐興柯並不是他們??的。
昨天晚上，爸爸去地窖拿東西，意外看到了徐興柯的屍??。
爸爸原本打算報警。
但我攔住了他。
我們並不知道是誰??了徐興柯，又把屍??搬到了我家的地窖。
如果貿然報警，在兇手被抓之前，我們全家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最終，我們全家商量好。
就當做從未發現過徐興柯的屍??。
可我對媽媽說的話毫無印象！
我明明記得，我是 5 月 1 號上午九點多坐區間車回家的。
可媽媽卻說，我是 4 月 30 號上午十一點多到家的。
難道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嗎？
我正打算查一下手機上的車票。
鼻尖那個越發濃郁的鐵鏽味，突然讓我一個激靈。
我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的家人並不是兇手，但象徵著兇手的味道卻並沒有散去，反而越發濃郁。
那是不是意味著……
兇手此刻就在暗處看著我們？
意識到這點，我後背發涼。
眾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山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有人！
哥哥反應比我快，手電筒迅速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照了過去。
一個黑影飛快地竄進草叢裡，沿著下山的路奔去。
難道……
那就是兇手？
9
黑影對地形似乎很熟悉。
哥哥猛撲過去，伸手就抓。
那黑影速度極快，一個閃身就竄進了樹叢中。
我顧不上身後爸媽的喊叫，跟著哥哥一路狂奔。
黑影像泥鰍一樣，衝進村子後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