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聞到壞人的味道_第4章 我扶着電線杆喘着粗氣問我哥

我扶著電線杆喘著粗氣問我哥：

「那人，會不會就是兇手？」

哥哥臉上閃過懊惱，嘟囔了一句：

「他要是兇手就好了……」

我沒聽清，想要再問，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個驚恐的吼聲：

「不好了！??人了！宋尋在後山??人了！」

我和哥哥對視一眼，頓覺不妙。

爸媽匆匆趕來，聽到吼聲面色一變。

媽媽慌忙過來推哥哥和我。

「奕允，小尋，你們快走！」

這時，村長領著幾個身形粗壯的叔叔衝了出來。

他們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拿著鐮刀，分散著把我們一家人圍住。

我瞬間繃緊身子。

李嬸家那個剛上高三的兒子宋植樹縮在村長身後，伸手指了指我。

扯著嗓子喊：「就是她！她是兇手！」

更多的人圍了上來。

宋植樹有了底氣，聲音鎮定了許多。

「我看見宋尋用板車推著屍??往後山鏡湖去了，奕允哥說她要毀屍滅跡！」

其他人臉色驟變，紛紛交頭接耳。

我又急又氣，大聲反駁：「你放屁！我沒有??人！」

宋植樹對村長說：「阿伯，現在就派人去鏡湖邊，那具屍??還在那呢！」

村長對身邊一個人喊：「你帶幾個人去後山看下。植樹，你報警！」

哥哥擋在我面前。

爸爸又擋在了哥哥面前。

媽媽在我旁邊扯了扯我的衣袖，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小尋，一會兒，你趁亂偷偷溜走。」

10

我根本沒有溜走的機會。

村裡的人把我們帶到了祠堂裡。

警察幾乎是和徐興柯的屍??一塊到的。

宋植樹拍下了我從地窖門口運屍到後山鏡湖的影片。

警察看完影片後，嚴肅地問我：

「說說吧，你為什麼要把徐興柯的屍??運到湖邊？你和他是什麼關係？人是不是你??的？」

我咬了咬唇，心知瞞不住。

「我……其實能聞到罪犯的味道……」

我把自己特殊的味覺，以及懷疑家人是兇手，再到在地窖發現徐興柯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警察。

「我以為徐興柯是被我家人害死的。我不想家人被抓，所以才想著毀屍滅跡……」

我看向父母和哥哥，他們都震驚地看著我，沒說話。

媽媽欲言又止，被哥哥扯了扯衣袖，沒再開口。

爸爸始終沉默，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人走了進來，對問我話的警察說：

「梁隊，檢查過屍??了，致命傷是後腦勺處的擊打傷。看屍僵程度，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由於我是重大嫌疑人，警察率先查了我的行程。

我記得沒錯，我是 5 月 1 日上午 9 點多的區間車。

又有一個人衝了進來。

「梁隊，宋尋家的地窖應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屍??是被人後挪過去的……但在地窖裡，我們找到了與死者致命傷相吻合的兇器……」

一切證據都對我們家不利。

村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甚至有人站出來，說在 4 月 30 號晚上，親眼看到我和徐興柯拉拉扯扯。

怎麼可能？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猛然想起一個幾乎被我遺忘的關鍵東西。

「我有辦法找出真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我篤定地開口：「先前為了拍隔壁鄰居家暴的證據，我曾在我房間窗戶那裝了監控。那個監控對著的地方，能看到我家地窖口。」

「只要把監控調出來看看，是誰把屍??放進地窖裡的，是不是就可以證明那人就是兇手？」

那個被「稱作」

梁隊的警察對其中一人招了招手。

正要說話，我爸突然走上前。

「不用查了，監控已經被我毀了……」

他垂著肩膀，聲音沙啞無比：「人是我??的……」

我瞪大眼，拉了拉爸爸的胳膊。

「爸，你別胡說！」

我爸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眾人議論紛紛，沒人敢相信這樣的一個老好人會??人。

爸爸看向梁隊，氣憤地說：

「那個畜生！我們好心讓他借宿，他竟然想欺負我老婆！??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不對！

為什麼我對這些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媽媽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

她哽咽著，垂著眼帶著哭腔說：

「是真的……那個什麼徐導說是認識我女兒，我們才讓她借宿。」

「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經過客房時，被那畜生拖了進去……」

「我老公聽到了動靜就衝了進來……他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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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媽媽被警察帶走了。

警笛聲漸漸遠去，眾人也都散去。

哥哥拉著我回到了家。

我仍處於震驚中，無法回神。

整件事都透露著詭異。

我就像是進入了平行世界一般，對爸爸媽媽的話沒有任何印象。

空氣中，那股熟悉的鐵鏽味仍然濃烈。

我到底該相信我的嗅覺，還是相信爸爸媽媽的話？

哥哥整個人都透著頹然。

「小尋，先去睡吧。」

睡？

怎麼可能睡得著？

我最親的爸爸承認自己??了人！

我拽住哥哥，看著他的眼睛問：「人不是爸爸??的，對嗎？」

哥哥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小尋，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別想了。」

哥哥的態度很奇怪。

什麼叫那就這樣了？

「哥，我還能聞到那股味道……那股??人兇手的特殊味道。爸爸不是兇手！我們不能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