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_第7章 我眯起眼睛
」
我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不僅學會了生存,還學會了談判和借勢。
五百兩雖多,但坐吃山空。
而靠著沈家這棵大樹,她不僅能保住鋪子,還能有一份源源不斷的收益。
「你倒是長進了不少,學會跟我談條件了。」我冷笑一聲。
沈知意沒有退縮。
「沈夫人教過我,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我這方子值這個價,沈家不虧。」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答應你。明天來沈家籤契約。」
說完,我轉身向馬車走去。
上了馬車,我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那棵曾經被我親手掐斷的歪脖子樹,如今在風雨中,終於長出了屬於自己的硬骨頭。
第二天,沈知意如約來到了沈家。
在書房裡,她仔細看過契約後,乾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整個過程,沈秉文一直坐在旁邊喝茶,沒有說一句話。
簽完契約,沈知意站起身,準備離開。
「聽說你女兒快四歲了。」我突然開口。
沈知意腳步一頓,脊背瞬間繃緊。
「她姓沈,叫沈念。」她沒有回頭,聲音有些發緊。
「我知道。」我端起茶杯,看著杯子裡沉浮的茶葉,「城東的白鷺書院,過幾天要招收蒙童。沈家有三個推薦名額,歸兒和安兒佔了兩個,還剩一個,空著也是空著。」
沈知意猛地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白鷺書院是蘇州最好的書院,連權貴人家的孩子都削尖了腦袋想進去。
她嘴唇顫抖了幾下,眼眶瞬間紅了。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定定地看了我許久,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掌櫃,慢走。」我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
沈知意直起身子,轉身走出了書房。
陽光照在她的背影上,挺拔而堅韌。
那晚,我和沈秉文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天星斗。
「玉娘,你還是心軟了。」沈秉文攬住我的肩膀,輕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
「這不是心軟,我是個商人,自己有的賺,再順手拉一把有前途的後輩,這叫雙贏。」
沈秉文笑了。
「那沈念呢?」
「那孩子眼神清正,跟她那個廢物爹不一樣。讓她多讀點書,免得將來像她娘當年一樣,被幾句酸詩騙了去。」
風吹過院子裡的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
我靠在沈秉文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這世間的母女,並非只有一種相處模式。
強行綁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徹底打碎,各自重塑。
如今她做她的織玉坊掌櫃,我做我的沈家當家夫人。
隔著半個蘇州的距離,守著各自的邊界。
這樣,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