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_第4章 是沈知意

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草莓夾心

是沈知意。

她的頭髮隨便挽了個髻,臉上滿是凍瘡和泥汙。

粗糙紅腫的手上,還有幾道明顯的瘀青。

她被打得瑟縮了一下,卻沒有還嘴,只是麻木地繼續搓洗著那些腥臭的下水。

老婦人罵累了,一口濃痰吐在沈知意腳邊。

「趕緊洗!聚鮮樓的後廚等著要呢!要是洗不乾淨拿不到那十個銅板,今晚你別想吃飯!」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曾經嫌棄沈家滿身銅臭的大小姐,如今為了十個銅板,在冰天雪地裡洗豬腸子。

這就是她心心念唸的風骨。

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沈知意突然抬起頭,朝二樓的窗臺看來。

四目相對。

她看清是我,手裡的豬腸子吧嗒一聲掉進了髒水裡。

汙水濺了她一臉。

她張了張嘴,又慌亂地想要用沾滿汙物的手去遮擋自己的臉。

似乎不想把自己的難堪暴露在我面前。

可我卻直接伸手,一把關上了雕花木窗。

07

寒冬臘月,蘇州下了一場大雪。

沈家的生意因為新進的蜀錦大賺了一筆。

我的肚子也漸漸顯懷,大夫再次診脈後證實了確實是雙胎。

沈秉文高興得直接給全府上下多發了三個月的月錢。

就在府裡上下一片祥和時,平靜再次被打破。

那天午後,我正在暖閣裡烤著炭火看賬,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護院匆匆走進來,面色鐵青。

「夫人,那個周維在門口鬧事。他把沈知意也押過來了,還帶來了一群討債的打手。」

「討債的怎麼討到我們府上來了?」

護院咬著牙答道。

「周維在城南的地下賭坊輸了整整兩百兩銀子!他還不上,賭場的人要砍他一隻手和一條腿。

「他走投無路,就把沈知意綁了過來,說若是沈家不替他還這筆賬,賭場就把沈知意賣進暗娼館抵債!」

我動作一頓。

兩百兩。

在從前,這點錢還不夠沈知意打一套紅寶石頭面。

如今,卻能買她一條命。

沈秉文剛從庫房回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見!直接亂棍打走!他們死在哪裡,都跟我們沒關係!」

我站起身,制止了準備領命的護院。

「慢著。」

我理了理身上的狐裘大氅,聲音平靜。

「開大門,我親自去看看。」

沈秉文皺起眉頭,上前扶住我。

「玉娘,外頭風大,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無妨。」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些事,只有當面斬斷,他們才不會像瘋狗一樣繼續咬人。」

沈府的大門被緩緩拉開。

外頭的臺階上,站著四五個滿臉橫肉的賭場打手。

而在他們中間,周維被按在雪地裡,形容枯槁,滿臉青紫。

沈知意被麻繩反綁著雙手,頭髮散亂,像一塊破敗的抹布一樣被丟在一旁。

她滿臉都是淚痕,裸露在外的脖頸上全是新舊交加的傷痕。

看到我出來,周維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往前爬。

「岳母大人!救命啊!小婿知道錯了!」

「看在知意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份上,你給我兩百兩銀子吧!不然他們真的會把知意賣進那種髒地方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試圖用血緣來綁架我。

沈知意也抬起頭,滿眼死灰地看著我。

她沒有求救,只是緊緊咬著牙,身體在雪地裡不受控制地發抖。

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護院在兩側嚴陣以待。

我看著周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周維,你是不是記性不好?我早就說過,沈知意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是你周家的人,你欠了賭債,拿你周家的媳婦去抵,天經地義。你跑到我這裡來鬼叫什麼?」

08

周維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絕情。

他急切地指著地上的沈知意大喊。

「她可是你親生的!難道你眼睜睜看著她被千人騎萬人枕嗎!蘇玉娘,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轉頭看向那幾個賭場的打手。

「你們是求財,對吧?」

領頭的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沈家名聲在外,我們也不想得罪您。但這小子欠了我們兩百兩,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他說拿媳婦兒抵債,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好一個按規矩辦事。」

我笑了笑,指著雪地裡的沈知意。

「那你們倒是算算,這樣一個滿手凍瘡、皮糙肉厚的女人,賣進暗娼館能值多少錢?」

刀疤臉嫌棄地瞥了沈知意一眼,吐了口唾沫。

「頂多十兩銀子。」

「聽見了嗎?」我看向面如死灰的周維,「她只值十兩。剩下的哪怕把你周家的房子賣了,你也還不起。」

我從袖口裡掏出十兩銀子,輕飄飄地扔在周維面前的雪地上。

「這裡是十兩,算是施捨你買棺材的,畢竟沒了一條胳膊一條腿,你大約是活不下來了。」

周維看著地上的銀子,眼神驚恐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沈知意。

「知意!你說話啊!你求求你娘!你快求求她啊!難道你真的想看我去死嗎!」

他撲過去,狠狠掐住沈知意的肩膀,用力搖晃。

沈知意被搖得東倒西歪,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渾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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