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計劃

高考畢業旅行，裴祈答應陪我去大理。

可臨行前，他又一次因為他的女兄弟爽約。

「阿星，我要陪宋寧回一趟她老家。」

「她爹脾氣不好，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剛好，我好哥們兒要去大理，我讓他陪你去，行不?」

我生氣提了分手。

與此同時，迎面走來一位一米八七的男生，順手接過我的行李箱。

我定睛一看，這哪是他好兄弟。

這不分明是他那位死對頭嗎?

01

距離登機僅剩下半個小時，裴祈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抱歉。

「阿星，這次我不能陪你去大理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做了好幾晚的大理攻略，發出輕笑。

「裴祈，你開什麼玩笑，距離登機只剩半個小時。」

電話那頭傳來區間車進站的播報聲，伴隨著他好兄弟宋寧輕嗤。

「有女朋友就是墨跡。」

裴祈低聲吼了她一句，叫她閉嘴。

又接著同我解釋起來。

「南星，這次宋寧要回老家。」

「他爹說要把她嫁出去給他弟換嫁妝，她才多大。」

「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萬一鬧出人命怎麼辦。」

「好歹也是我兄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話說得很急。

我壓抑著情緒，但委屈的聲音還是從聽筒裡傳了出去。

「是你說的要和我一起去大理的，裴祈，你說過的。」

「你怎麼能說話——」

裴祈拖著行李，將我未說完的話碾碎在喉嚨裡。

「阿星，陪你去大理哪次不能去?」

「你和宋寧都是女生，你怎麼不能懂點事，站在她的角度考慮考慮?」

他接著嘆了口氣。

「和你說不清楚。」

「南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像你一樣有爹媽寵著的。

」

「宋寧她現在，也只有我能護著。」

聽到他說這話，眼淚還是啪嗒一聲落在筆記本上。

高考前夕，裴祈湊過來問我，打算暑假去哪兒。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提議去大理。

他說對著蒼山洱海許願的話，山神會保佑兩個人永遠在一起。

我高興地點頭應下。

為了和裴祈順利出行，我說服了爸媽好久，他們才同意。

我滿心歡喜地在網上做攻略，記了大半個本子的筆記，又買了很多喜歡的衣服、帽子，想讓裴祈給我拍照。

我心懷萬分期待，落到裴祈嘴裡，卻成了我不懂事。

怕人看見笑話，我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裴祈，這是第三次了。」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什麼第三次?」

「你為了宋寧，第三次拋下我。」

02

第一次，是十八歲的生日。

那時已經到了三輪複習階段，時間很緊，那次沒有回家。

裴祈知道後，在校外訂了餐廳，要為我慶祝十八歲的成人禮。

等人差不多到齊了，他卻遲遲沒出現。

我們等了近一個小時，老闆催了又催，問要不要上菜。

裴祈才打來電話。

「抱歉啊，南星，我現在在醫院。」

「我兄弟在校外跟人打架，挺嚴重的，我得去看一下。」

我聽到他在醫院，也顧不上生他的氣了，只擔心他有沒有事，需不需要我過去。

他說他一個人能處理，已經沒事了，就是怕他兄弟再鬧起來。

我當時沒能將兄弟這個詞和一個女生聯絡到一起。

還讓他好好安撫對方。

知道宋寧的身份，是裴祈失約的第二次。

那日是週六。

他買了晚七點的電影票。

電影剛放映不久，他的手機就開始彈出轟炸式簡訊。

我警惕地掃了過去。

「誰啊?」

他將螢幕湊到我眼下，回答得漫不經心。

「就是上次打架打進醫院那個，非要請我吃飯，都說了在陪女朋友，還打，真煩。」

雖然他嘴上抱怨，但手指還是飛速在鍵盤上回復。

【下次哥請，哪兒能你掏錢，你兜裡幾個鏰我還不清楚。】

我沒有疑心什麼，接著看電影。

直到中途，裴祈出去上了個廁所後，就再也沒回來。

看完電影，我給他打去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他接起。

那邊的聲音很吵，夾雜著幾聲外地口音。

裴祈的聲音被聽筒捂住，有些發悶。

「南星，我那兄弟被他賭博的爹找上門來要錢，我得去處理一下。」

「你先回去，到家發微信。」

我有些失望地結束通話電話。

好像在裴祈心裡，我不如他那位兄弟重要。

隨即又立刻安慰自己，沒必要跟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回去的路上，我抄了條近路，沒想到會遇上醉漢。

進退兩難之際，從另一巷子口跳出來一個頭戴帽衫的男人，他呵斥了那醉漢兩聲，才將人嚇退。

那人認識我。

「青檀高中的蘇南星?」

我驚魂未定地點頭。

他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不是我挑事哈，我剛才看見你男朋友和別的女生在一起。」

我心裡咯噔一聲，但還是佯裝鎮定道:「那你是看錯了，他陪他兄弟解決麻煩呢。」

那人意味不明地哦一聲，抬手壓了壓帽簷。

「要不要走大路，我聽說這條巷子不太安全。」

我跟在那人的身後，始終保持一米遠的距離。

路過一家火鍋店時，我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是裴祈的。

「祖宗，你慢點。

」

「看看你，渾身上下，哪有點女人的樣子，真不怪那群人叫你男人婆。」

他眼神中有些無奈，但嘴角卻噙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