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_第5章 她慢慢抬起頭

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草莓夾心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在周維那張扭曲的臉上定格。

半年。

短短半年時間。

這個曾經滿口仁義道德的書生,變成了打老婆、濫賭、要把妻子賣入娼館抵債的畜生。

而她曾經鄙視的、滿身銅臭的父母,卻高高在上地看著這出荒唐的鬧劇。

這就是她用斷絕關係換來的真愛。

「周維。」

沈知意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不是說,如果要不到錢,你就直接打死我嗎?」

周維臉色一變,想要去捂她的嘴。

「你胡說八道什麼!快求你娘拿錢!」

沈知意突然爆發出極大的力氣,一口死死咬在周維伸過來的手腕上。

「啊!」

周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用力甩開她。

沈知意摔在雪地裡,嘴裡滿是鮮血。

她抬起頭,看著臺階上的我,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蘇夫人。」

她沒有叫娘,而是換了一個稱呼。

「我這半年來,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我當初沒有那麼蠢,該有多好。」

「你說得對,他看上的不是我,是我背後的沈家,而我,什麼都不是。」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然後猛地睜開,眼神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戾。

「今天,我哪怕是被賣進娼館,被千刀萬剮,我也絕不會再向你們要一文錢!」

她轉頭看向那個刀疤臉。

「帶我走吧,十兩銀子也是錢。」

「剩下的賬,你們該砍他哪兒,就砍哪兒,只要別讓他死得太痛快就行。」

09

話音剛落,周維的臉色徹底煞白。

他猛地跳起來,一腳踹在沈知意的心窩上。

「賤人!你敢咒我!老子打死你!」

他發瘋一般地拳打腳踢,沈知意蜷縮在雪地裡,死死護著頭,卻硬是一聲沒吭。

這就是她自己選的路。

不經過這種扒皮抽筋的痛,她永遠學不會怎麼在這個世道里活下去。

沈秉文站在我身邊,呼吸變得急促。

我知道他雖然嘴上絕情,但看到親生骨肉捱打,依舊會生出不忍。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衝他極輕地搖了搖頭。

轉頭看向賭場那個刀疤臉,語氣冷漠。

「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但不能髒了沈家的地。」

刀疤臉立刻會意,一揮手。

幾個打手直接上前,死死按住周維。

手起刀落。

「啊!」

周維的右腿被打手用鐵棍硬生生敲斷,鮮血染紅了雪地。

慘叫聲響徹整條街道。

緊接著,打手一把拽起地上的沈知意,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她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沈知意被拖進風雪裡,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關門。」

我淡淡吩咐了一句。

沈府的硃紅大門再次緊緊閉合。

回到暖閣,沈秉文一言不發地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出賣了他極度壓抑的情緒。

「你覺得我心狠?」我端起茶杯,看著他的眼睛。

沈秉文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在想,她真的會被賣進那種地方嗎?」

「不會。」

我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語氣篤定。

「我查過那個地下賭坊,那是蘇州巡防營陳副將的產業。他們求的是財,不是人命。那刀疤臉是個聰明人,剛才他在試探我的底線。」

「若是我剛才出了那二百兩,周維就會像水蛭一樣永遠粘著我們。」

「現在賭場斷了周維的腿,事情也算了結。你去給陳副將送份厚禮,他自然會懂我們的意思,不會真對沈知意如何。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三天後,李叔送來了外頭的訊息。

「夫人,沈知意被賭場趕出來了。他們嫌她一身病,連最下等的暗門子都不收。周家父母怕被連累,連夜賣了院子,帶著小兒子跑回鄉下老家了。」

「如今,沈知意帶著斷了腿的周維,住在城南破廟裡。」

聽到這個訊息時,我正在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小衣裳。

針線在指尖穿梭,我連頭都沒抬。

「派人盯著點,別讓沈知意死了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理。」

寒冬漸漸過去,開春的時候,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沈家大擺宴席三天,蘇州有頭有臉的商戶都來賀喜。

在那鑼鼓喧天的熱鬧中,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躲在巷子暗處的視線。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草鞋的女人,手裡拿著一個豁口的破碗。

她看著沈府門前高懸的紅燈籠,默默站了很久。

最後,她將破碗裡的兩個銅板放在了沈府側門的臺階上,轉身步入了無邊的夜色。

那是她唯一能拿得出的「賀禮」。

我吩咐門房把那兩個銅板掃進溝渠。

這是她欠我的,但不代表我還願意和她有什麼牽扯。

轉眼,五年過去了。

10

五年的時間,沈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分號開遍了江南。

我的那對龍鳳胎,哥哥叫沈歸,妹妹叫沈安。

兩個孩子乖巧聰慧,沈秉文成日里抱著他們捨不得撒手。

至於沈知意,她彷彿已經從蘇州城消失了。

直到五年後的一個初秋。

城西新開了一家布莊,名喚「織玉坊」。

這布莊原本名不見經傳,但最近卻因為推出了一種新型的防水粗麻布,在碼頭工人和走卒中大受歡迎。

我派人去查了那家布莊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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