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為窮書生斷髮,我斷親練小號_第2章 我走到她面前
我走到她面前,目光銳利。
「既然是真愛,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帶上這包衣服,滾出沈家!」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她頭上的金釵、手腕上的玉鐲盡數褪下。
沈知意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最後,她只裹著一件劣質的粗布紅衣,抱著一個乾癟的小包袱,被幾個婆子直接推出了沈府大門。
「蘇玉娘!你太狠毒了!你根本不配當娘!」
她在門外大喊大叫。
我卻只是沉聲吩咐李叔關上硃紅色的大門。
03
周家在蘇州最偏僻的南城三條巷。
我派去探聽訊息的小廝回來了。
沈知意被送到周家門口時,周維正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喜服,滿面紅光地等著迎接十里紅妝。
結果只等來了一頂寒酸的破轎子,和一個只穿著粗布衣裳、連件首飾都沒有的沈知意。
周維當場就拉下了臉。
連拜堂的儀式都沒走完,就把她塞進了那間漏風的破屋。
聽完了訊息,我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繼續專注於眼前的賬本。
沈秉文從外頭回來,坐在我身側。
「蕭家那邊,我已經去賠過罪了。讓出了城南的三成藥材生意,算是保住了兩家的顏面。蕭公子也是個通透人,沒有多加責怪。」
我合上賬本。
「這三成生意,我會從其他地方賺回來。至於沈知意,就當這十八年的米糧餵了狗。」
三天後的清晨。
大門外的銅環被人拍得震天響。
李叔匆匆跑來通報。
「老爺,夫人,小姐,不,沈知意帶著周維回來了,說是今日回門!」
我連眼皮都沒抬。
「不見。告訴他們,沈家沒有女兒,以後也不許他們踏入沈家半步。
」
李叔剛轉身,大門外就傳來了沈知意的叫嚷聲。
「娘!你開門!我是知意啊!」
我放下毛筆,起身走到大院裡,隔著高高的門牆,聲音清冷。
「我蘇玉娘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說話算話!斷親就是斷親,你若是來要錢的,趁早滾蛋。你若是來盡孝的,免了,我嫌惡心!」
門外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周維虛偽做作的聲音。
「岳母大人息怒!婿知錯,知意她年紀小不懂事,衝撞了您。今日回門,小婿特地備了薄禮,還請岳母大人開門。」
我冷笑一聲。
「別叫岳母,我高攀不起你這位有風骨的才子。」
「聽說你經常拿著女人的首飾去喝花酒,想必今天這薄禮,也是當了沈知意僅剩的那幾件衣裳換來的吧?」
門外傳來周維氣急敗壞的粗重喘息聲。
沈知意立刻護短。
「你胡說八道什麼!周郎才沒有拿我的首飾去喝酒!他那是去結交文人雅士!」
「蘇玉娘,你不給我嫁妝就算了,今天我回門你連門都不開,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
我站在門內,語氣平靜至極。
「對,我見不得。所以你們趕緊走,別髒了我沈家門口的青石板。」
「李叔,報官。就說有流氓閒漢在門前尋釁滋事。」
此話一齣,門外立刻響起了周維慌亂的腳步聲。
他這樣的書生自視清高,最怕見官,連拉帶拽地把沈知意拖走了。
隔著牆,我還能聽見沈知意不甘的咒罵。
我轉身走回書房。
沈秉文站在廊簷下,遞給我一方帕子。
我接過帕子擦了擦手,彷彿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隻惹人厭煩的蒼蠅。
「從今日起,傳話給城中所有沈家的鋪子。
」
我盯著李叔,字字清晰。
「若是沈知意或是周維上門借錢、賒賬、當東西,一律亂棍打出。誰敢私下接濟她一文錢,立刻趕出沈家,絕不姑息。」
既然沈知意選擇了周維,拋棄了父母。
那我就要讓她見識見識,沒有了父母的庇護,世上的風霜會有多麼刺骨!
04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便是半年。
這半年裡,我和沈秉文沒有再提過沈知意一個字。
我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生意上。
半年後的一天,我去巡街查賬。
馬車停在南街最大的陳記繡莊門前。
剛掀開簾子,就聽見一陣刺耳的爭吵聲。
「你這繡工粗糙成這樣,針腳全是亂的,倒貼錢我們繡莊都不要。趕緊走,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掌櫃的不耐煩地把幾方手帕扔在地上。
一個穿著粗布裙的婦人蹲在地上,慌忙去撿那些手帕。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蠟黃憔悴的臉。
是沈知意。
原本豐潤的面頰已經凹陷下去,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半年前那種高高在上的驕縱。
沈知意死死攥著手帕,聲音尖銳。
「你胡說!我以前繡的荷包,蘇州城裡多少夫人都誇過,她們說我的手藝連最好的繡娘都比不上,怎麼可能沒人要!」
掌櫃的嗤笑出聲,滿臉鄙夷。
「那是因為你以前是沈家大小姐,那些夫人誇你,是給沈家面子!你現在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這兒拿喬!」
沈知意被懟得面紅耳赤,渾身發抖。
她一轉頭,正好看見在丫鬟攙扶下走下馬車的我。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隨後又被濃濃的怨毒取代。
她試圖衝過來,卻被我的護院一把攔在三步之外。
「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全蘇州的繡莊都不收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