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映象

我老公恨不得??了我。

第一次，他用繩子勒。

第二次，他用菸灰缸砸。

第三次，他用上了剔骨刀。

但他不知道。

我是??不死的。

能讓我致命的，只有一樣東西。

1

我老公李遠山第一次??我，是從我在垃圾桶旁遇到那隻黑貓之後。

那天晚上，我拎著一袋垃圾正要丟。

無意間瞥見垃圾桶旁有一隻黝黑的貓。

要不是路燈夠亮，我幾乎都看不到它。

原本我也不會多看它一眼，但怪就怪在，那隻貓踩在一幅畫上。

畫面內容有點陰暗。

畫上是一頭扎滿利器的公牛。

公牛的眼睛很大，眼裡全是痛苦和哀求。

我覺得不太舒服，只匆匆掃了一眼就走了。

回到家後，我發現老公變得詭異起來。

他手上拿著繩子，幽幽盯著我，看得我發毛。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還有你拿一根麻繩做什麼？」

我下意識撫了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打了顫，進了屋。

「你出去幹嘛了？」

「我倒垃圾啊，我還能幹嘛？」

我沒好氣地回應，一抬眼，就撞進老公猩紅的眼睛裡。

他突然就發了狂，衝過來，把繩子套到了我的脖子上。

「戚如楠，我愛你，可你總是讓我失望。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好了！」

我掙扎著，卻激得他把繩索收得更緊。

我努力出聲哀求他：「老公……你……怎麼了？我什麼……也沒幹啊……」

他使了更大的勁，我只覺漸漸呼吸不上來了。

腦海中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我看到了一張嘴，開開合合，說出的全是不負責任的話。

「我逼你了嗎？不是你自願的嗎？」

「你為我付出過什麼？你為這份感情又付出過什麼？你怎麼好意思問心無愧的？」

「喜歡我的人那麼多，你應該感激，我選了你！」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我不想跟你吵，隨你便！」

「然後呢？所以呢？你還想怎樣？」

痛苦淹沒了我，我不知道是窒息更痛，還是被這些話語傷得更痛。

漸漸地，我放棄了抵抗。

意識的最後，我依稀看見李遠山的臉。

他淚流滿面，痛哭出聲。

「戚如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2

第二天，我又活了過來。

昨天被麻繩勒的窒息感還記憶猶新。

我跑到梳妝鏡前看了看，脖子上並沒有勒痕。

難道那是一個夢？

我洗漱穿戴好後，出了臥室，看見李遠山已經整理好，端坐在桌前。

桌上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李遠山最近失業，在家當家庭煮夫，每天都會給我煮我喜歡的早餐。

我走過去，覷著他的神色，試探性問：「老公，昨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

他抬起頭，冷冷看著我說：「什麼事？」

他似乎對昨晚用麻繩勒我的事情沒有記憶。

看來，確實是個夢。

我放下心來，笑了笑說：「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吃了早餐，我起身正要出門。

李遠山突然攔住我說：「戚如楠，你又要去幹什麼？」

我覺得莫名其妙。

但還是回答他：「上班啊。快點讓開，我快遲到了。」

也不知道哪個字惹怒了李遠山，他突然又怒了。

他猛然甩了我一個響亮的巴掌，怒聲說：「又要出去勾三搭四是不是？」

我難以置信，右臉頰被他扇得火辣辣地疼。

「李遠山！你說什麼呢你！」

他揚起手又要甩來，被我攔了下來。

他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一使勁把我推倒在地。

怒氣衝衝開始叱罵我。

「戚如楠，你 jian 不 jian 啊！」

「一天天出去勾三搭四！要不要臉啊！」

怒氣一瞬間衝昏了我的頭腦，我顧不得身上的疼，爬起來就和他扭打在一起。

但到底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沒辦法和李遠山比。

他單手箍住我的雙腕，膝蓋跪在我的肚子上，就把我摁在了地上。

隨即，他操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毫不猶豫地朝著我的腦袋砸了下來。

一瞬間，我就感受到劇痛。

我痛撥出聲，眼淚和著鮮血流了下來。

但我這副模樣根本不能激起李遠山的同情心。

他就像一隻發了狂的獅子，一心想置我於死地。

漸漸地，我已經沒了力氣動彈。

腦海中的記憶再次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我看見了我和李遠山無止境的冷戰和爭吵。

最後上升到了動手動腳。

我甩他巴掌，他抓扯我的頭髮。

我們像野獸一樣，野蠻地打架，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意識的最後，我只記得：

他恨我！

可我不明白啊。

為什麼呢？

明明……

我們是相愛過的啊。

3

過了一天，我又活了過來。

我似乎像小說裡寫的那樣，陷入了某種奇怪的迴圈。

每次被李遠山??死，又會重新活過來。

這一次，我決定不再試圖激怒李遠山。

此時，李遠山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

我不敢走過去，擔心他又突然發狂要??我。

他扭過頭，冷冷地看著我問：「你要出門？」

我連忙搖搖頭，大聲說：「不！不出門！我就呆在家裡，哪裡也不去！」

我發現了，他似乎格外在意我外出這件事。

前兩次被??，似乎都是因為我出門。

他狐疑地看著我，臉上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那你過來坐，我們一起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