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映象_第4章 他笑瞇瞇地給我端了水

他笑瞇瞇地給我端了水，趕我去沙發上坐著看電視休息。

他走去陽臺晾衣服。

他彎著腰從洗衣機裡拿出洗乾淨的衣服，使勁抖開後，用衣架掛起來。

衣服很多件，他反反覆覆了很多次。

我突然覺得，他有點像垂垂老矣的老頭子。

然而，我還是熠熠生輝的驕陽。

我覺得，他配不上我，現在的他配不上現在的我。

我不甘心啊！

我戚如楠雖然算不上是個人物，但也比大多數女人要能力強。

我怎麼就嫁了這麼一個男人？

他應該是感受到了我的嫌棄，自己偷偷摸摸去找工作。

但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能力不行，沒找到合適的。

於是，他又跑去開出租。

那天，我們專案組的慶功會結束。

同事打了一輛車，司機就是李遠山。

那一瞬間，我覺得腦子都要炸掉了。

我很想裝作不認識他，但他曾經也是我們公司的，那幾個老同事都認識他。

他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還笑著說要給同事免單。

我強撐著笑，自己打了另一輛車先回了家。

等李遠山回了家後，我醉意上頭，又朝他發了火。

「李遠山！你想讓我死你就說！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要讓我這麼丟臉！」

我只要一想到，同事們議論「那個雷厲風行的戚總監的老公竟然是個開出租的」這件事，我就腦仁疼！

光罵他已經不解氣了，我揚手甩了他兩巴掌，又用穿著高跟鞋的腳使勁踹他……

我恨不得他去死。

「李遠山！你怎麼不去死啊！！！」

8

後來，李遠山沒開滴滴了。

他又回到了家裡，安安靜靜當一個家庭煮夫。

可我已經厭棄了他，每天回家越來越晚。

我甚至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定了一間長期房，偶爾就睡在酒店，不回家。

我實在不想看到李遠山那張臉。

他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安於現狀，沒有攻擊力，沒有上進心。

他對我已經沒了一絲一毫的吸引力。

就像張愛玲所說的一樣，他現在已經變成了我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

不但無用，還弄髒了我的衣服。

那時，設計部空降了一個設計總監過來，叫賀凌，比我還小兩歲。

他一來，就吸引了公司大多數女人的目光。

也包括我。

我們專案部和他們設計部工作有交叉，一來二去，我和他漸漸熟了起來。

我們經常一起討論工作，他和我的思維出奇地一致。

我們從工作討論到了生活，約了幾次飯之後，我發現我們喜好和對事物的看法也大致相同。

從前我以為我愛李遠山，但遇到了賀凌，我才發現賀凌才是我的靈魂伴侶。

他比李遠山長得高，比李遠山長得帥，還比李遠山年輕。

最重要的是，他比李遠山強。

無論是事業上還是性格上。

我愛上了賀凌，我能感覺到，他也愛上了我。

但我們之間橫跨著一條法律和道德的鴻溝，我們默契地沒有越界。

直到那天，我和賀凌合作的一個專案完工。

慶功宴後，其他同事陸續回了家，獨留下有些醉意的我。

賀凌藉口要開車，沒喝酒。

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手腕上，站在我面前說：「戚總監，我送你。」

我沒拒絕，坐進了他的副駕駛。

一路無言，直到他的車開進了我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我說了「謝謝」，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卻被賀凌叫住。

「戚如楠。」

我不明所以，回頭看他。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相遇，像火柴頭遇上了紅磷，一擦就起了火。

他傾身，探手撫上我的半邊臉……

兩唇相接的瞬間，慾望一發不可收拾。

我急切地去解他的皮帶，不其然抓住了他的「武器」。

他悶哼一聲，輕咬著我的耳廓壓抑著說：「姐姐……為了你的性福，輕點……」

我身子一軟，幾乎把持不住。

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只一次，就蓋過了我和李遠山的近十年。

那天我回到家時，一進門就看見李遠山睡在沙發上等我。

昏暗的夜燈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很溫柔。

李遠山被我開門的動靜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看著我說：「回來了。回得這麼晚怎麼沒叫我去接？」

也許是我心情好，我突然覺得李遠山沒那麼令人討厭了。

我對他笑了笑，語氣輕快地說：「同事送我的，不用你接。」

「很熱嗎？你怎麼汗涔涔的？」

看著李遠山認真的臉，我心裡竟然沒有半分愧疚，甚至有一種刺激的背德感。

我覺得我瘋了。

「剛剛在小區門口跑回來的。運動了一下，很……很暢快！」

9

道德一旦突破底線，人就會變得無所畏懼。

我在公司附近訂的那間長期房，從此多了一個人。

我和賀凌每週三次。

有時是中午，有時是晚上。

那段時間，我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就連我的助手小劉都說：「戚總最近氣色好得像在熱戀。」

可不是熱戀嗎？

我抬頭，視線穿過透明的玻璃牆，和賀凌對視。

他舉起一根手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我很快就明白過來，明天是週六，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

我低頭笑了笑，給李遠山發了晚上要通宵加班的資訊，心情飄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