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映象_第6章 我和李遠山在我剛上大學的18歲時相識
我和李遠山在我剛上大學的 18 歲時相識。
又在大學四年的時光裡相知。
畢業一年後，在那次慶祝我第一個專案成功的夜晚，藉著酒意突破友情界限，開始相愛。
我們的婚姻甜蜜期持續了三年。
在那次他退出那個大專案時，出現裂縫。
隨後他創業了，他失敗了，我和他的感情也被消磨了。
我和他一起走過了近十年。
我後悔嗎？
回想起過往。
我只後悔，當年答應得太快。
我和李遠山並不適合。
兩個不適合的人在一起，註定會分道揚鑣。
只不過，我們分道揚鑣的方式太過慘烈。
我恨他！
恨他明明我們沒了愛，他還不願放手！
恨他死了，還要拖累我！
「我後悔了！」
我在心裡回應那個神秘的聲音。
希望她聽到我的回答，能把我從這場無休止的生死輪迴裡解放出去。
「戚如楠……」
「我在！」我恭敬地聽著，祈求她放過我。
「你沒有後悔。」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
「你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9
我以為我會再度陷入那個生死輪迴裡。
沒想到，那個神秘的聲音似乎放過了我。
我清醒了過來。
眼前是那隻踩著畫的黑貓。
我手裡還提著一袋垃圾，黑色的塑膠袋裡面是李遠山的一部分。
我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裡，轉身朝賀凌走去。
他問我：「處理得怎麼樣了？」
我看向垃圾桶處，那隻黑貓已經不見了。
「那是最後一袋，已經扔完了。」
他朝我伸出手，我搭了上去。
「去你家還是我家？」
「去你家還是我家？」
我們異口同聲，相視而笑。
「你家近，去你家吧。」他說。
我們上了車，他把車開得像火箭。
風馳電掣了幾個小時後，我們沐浴著朝陽踏進了我家大門。
一進屋，我們就吻在了一起。
我急切地去解他的皮帶，像第一次那樣，誤抓了他的「武器」。
他悶哼一聲，難耐地說著：「姐姐，你真是個妖精！」
他抬起我的腿，毫無預兆就闖了進來，隨後……
橫衝直撞！
我們從門口到了客廳，又從客廳到了臥室。
屋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氣。
在攀上雲巔的那一瞬，我竟然莫名想起了李遠山。
我伸出雙手，狠狠掐住了賀凌的脖子，他亦然。
前一刻我們還抵死纏綿，這一刻，就想致對方於死地。
我說過，他和我的思維真的很像。
在我們合謀??死李遠山之後，想到的，都是??掉對方，把這個秘密埋藏起來。
賀凌雖然是男人，但不如我狠心。
更何況，在那場生死輪迴裡，我已經死過很多遍。
我有應對死亡的經驗。
他被我掐得暈了過去。
我在他手上塞了一把水果刀，握著他的手狠狠割在他喉間。
確認他死後，我做足了他綁架我並畏罪自??的跡象。
隨後，我吞了安眠藥放心地昏睡了過去。
10
我沒想到，事情並不如我意料！
我從昏睡中醒來時，手腕上已經戴了一副手銬。
我試圖辯解：「你們為什麼要抓我！我是無辜……」
「老實點！李遠山的屍??找到了，上面全是你和賀凌??害他的證據！戚如楠，你認不認罪！」
他們證據確鑿。
監控拍到了我和賀凌開車去其他城市棄屍的身影。
在李遠山的屍塊上，找到了我和賀凌的 DNA。
法醫透過賀凌脖子上的傷口推測出他死於他??，更何況，那把刀的刀柄上還殘留著我的指紋。
我無從辯駁。
原本我想著, 等我從昏睡中醒來, 如果沒人發現，我會主動報警。
我會跟他們說，賀凌失手??了李遠山。我本想報警，但賀凌打暈了我，等我醒來時，就看見賀凌畏罪自??。
我那些自作聰明的掩飾, 他們一查就瞭解了一清二楚。
我甚至沒能說出這些脫罪的說辭。
我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
毫不意外，死刑。
入獄後，第一個來看我的人，是我那位只有逢年過節才會見到的婆婆。
她瘸著腿，看我時恨不得撕咬我的肉。
「畜生！你這個畜生！遠山對你不好嗎？為什麼啊？你為什麼要??了他啊！」
我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 但聽到她的慟哭，又收了回去。
事情已經這樣了, 似乎說什麼都不好。
「戚如楠！你後悔嗎？」婆婆淚眼朦朧地問我。
又是這句話！
我討厭這句話！
「我只後悔和李遠山相遇！你以為只是我??了他？但他也毀了我！他毀了我！」
婆婆摔掉電話, 恨不得把手伸進隔板內掐死我。
她瞪著眼惡狠狠地詛咒我：「戚如楠！你會得到報應的！你會得到報應的！」
入夜, 我躺在監獄床上。
詭異地聽到了貓叫聲。
「喵嗚~」
隨著這一聲，天花板扭曲成了一幅畫。
畫面內容有點陰暗。
畫上是一頭扎滿利器的公牛。
公牛的眼睛很大, 內裡全是痛苦和哀求。
我有些恍惚。
回過神來時，我發現我回到了家裡。
夕陽透過落地窗在客廳的地板上灑下一片餘暉。
李遠山逆著夕陽坐著，他的臉藏在暗影裡, 手上閃著寒光。
他幽幽地問我：「老婆，你出去幹嘛了？」
~完~
番外 1：
「女士，這樣的結局, 您滿意嗎？」
瘸腿女人哀痛不已，淚流滿面。
她祈求地望著我問：「百里小姐, 我兒子會有好報嗎？您可以……讓他有個好報嗎？」
這我無從回答, 也無法應允。
「女士，我相信，惡有惡報, 善亦有善報。」
「我兒李遠山, 自小就是個熱情正直的人，一定會有善報的！」
瘸腿女人整理好情緒，看著那幅公牛馳騁圖，詢問我：「百里小姐, 這幅畫, 能送給我嗎？」
我收起筆, 吹乾墨跡, 把畫卷起來放到她手上。
「當然, 這幅畫，本來就是給你的。」
瘸腿女人小心翼翼接過畫，不停朝我道謝。
「百里小姐, 那我需要支付什麼報酬？」
我送她到畫館門口, 只說：「逝者已矣，好好生活。這就是我要的報酬。」
盤在畫館門口曬太陽的黑貓「喵嗚」了一聲，應和了我的話。
瘸腿女人離開了。
我抱起黑貓，順著它的毛撫了撫。
「小語, 今天太陽很好呢。」
「喵嗚~」
番外 2：
我開了一家畫館。
不賣畫。
賣「報應」。
這天，一個孩子走進畫館。
他說，他要給自己買一份報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