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映象_第5章 周六上午
週六上午,我在賀凌懷裡醒來。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動作。
我制住他一路往下的手,笑著說:「一晚上還不夠?我都要餓死了,先不要了。」
他吻了吻我的嘴角,委屈巴巴地說:「姐姐,不夠。和你在一起,怎麼都不夠。」
賀凌平時正經得很,看上去是個社會精英,但私底下卻喜歡撒嬌,叫我「姐姐」。
我很吃他這一套。
他還是放過了我,給我點了外賣,抱著我去洗浴室洗澡。
洗澡的時候,又擦槍走火,我幾乎死過去。
等結束後,外賣也到了。
賀凌洗得比我慢,我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的外賣員竟然是李遠山。
他穿著一套黃色的制服,帶了一隻口罩。
口罩遮住了他臉上的神情,卻沒遮住他的眼神。
他覺得難以置信。
我承認我還是心慌了一瞬,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甚至有一種解脫感。
李遠山到底是個體面人,他沒鬧。
甚至在賀凌赤著上身擦著頭髮出來時,還能恭敬地說一句:「你好,你的外賣。麻煩給個好評。」
當天晚上我就回了家。
李遠山質問我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李遠山,我不愛你了,我們離婚吧。」
李遠山不同意離婚。
我也不慌,我們倆這場婚姻裡,他才是那個弱者。
一切攤開以後,我也不再遮掩,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我回家的次數變得很少。
李遠山生日那天,他給我發了資訊。
想了想,我還是回了家,還給他買了一個領帶當禮物。
領帶是隨意拿的。
進了店,我指了指看見的第一款,讓店員給包了起來。
我沒想過這條領帶和李遠山搭不搭,適不適合他。
反正是條領帶而已,是裝飾品,能用就行。
到家門口的時候,我還在想,這條領帶和李遠山很像。
當年,我對李遠山的應該不是愛,而是因為當初我身邊恰好只有他。
我只看見了他。
於是,也沒認真想過和我搭不搭,適不適合我。
我以為,就是和人搭夥過日子而已,能過就行。
10
我把領帶遞給李遠山的時候,他眼裡閃過驚喜。
出口時,聲音有些激動。
「如楠……我……我做了你愛吃的番茄魚。」
我很喜歡吃番茄魚,但那天沒有什麼興致。
我送了禮物,敷衍地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跟他提了離婚。
我說:「這套房子當初首付我們一人出了一半,你現在沒正經工作,這房子給你,我不要。但我的存款你不能分走半分。」
我有條不紊地說完財產分配後,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書,讓他在上面簽字。
他的面色很苦,僵者嘴角半天勾不起弧度。
他說:「如楠,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事情?」
我的手機響了,賀凌給我發來了資訊。
「姐姐,你在幹嘛?你跟他提離婚了嗎?我想你,身和心都想你!你看……」
這條資訊下面,是一張露骨的照片。
除了沒露臉,哪裡都露了。
李遠山就站在我面前,他一低頭就看見了這條資訊,也看到了那張露骨的照片。
「這男的是誰?是上次那個嗎?」
李遠山垂著眼,我只看得見他顫抖的睫毛。
「李遠山,這和你沒關係。」
我冷漠地回答他,一心只想讓他快點籤離婚協議書。
他說:「如楠,你的心真的好狠。」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把我關在了家裡。
我很憤怒。
踢他、踹他、咬他。
他不再讓著我,跟我扭打起來。
我甩他巴掌,他抓扯我的頭髮。
我們像野獸一樣,野蠻地打架,恨不得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最後,他把我摁在床上,咬破我的唇,惡狠狠地說:「戚如楠!我可真恨你啊!」
我雖然強勢,但到底是個女人。
當李遠山發起狠來時,我根本反抗不了他。
看著李遠山發怒的樣子,我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我哭了。
李遠山看見我的淚竟然放過了我。
他把我鎖在臥室裡,仍然不讓我出門。
沒幾天,賀凌就找來了。
賀凌發現我幾天沒出現,察覺到了不妙。
但他竟然沒報警,而是自己找來的。
那天的情形很混亂。
賀凌想帶我走,但李遠山不讓。
兩人打了起來。
他們打得很兇。
也許是因為李遠山過於憤怒,他竟然佔了上風。
他把賀凌按在地上,操起菸灰缸就要砸下去。
我嚇壞了,衝過去狠狠拽住了李遠山的領帶。
就是我送他的那條領帶……
那條領帶讓他窒息,他鬆懈了按壓賀凌的力道。
賀凌回過神來,搶過李遠山手裡的菸灰缸對準他的太陽穴砸了下去。
李遠山很快就不動彈了。
我鬆開了領帶,發現李遠山到處都是紅的。
我很無措,流著淚問賀凌:「怎麼辦?怎麼辦?」
賀凌比我冷靜,他把李遠山的屍??拖進了浴室。
他指揮我找出家裡的雨衣,脫得一絲?掛後穿上了雨衣。
我拿了廚房的剔骨刀和砍刀,和賀凌一起,把李遠山變成了一塊一塊。
11
「戚如楠,你後悔了嗎?」
畫面定格在那片血??裡。
虛空之中,我又聽到了那個縹緲的女聲。
我終於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了。
她問我,有沒有後悔這樣對待李遠山,有沒有後悔??了李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