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宿命燈下無故人_第7章 謝雲微終於慌了

七宿命燈下無故人發布時間:2026-06-25作者:不發脾氣只發財

謝雲微終於慌了。

「哥哥!

「你不能不要我!

「你說過我是你最疼的小姑娘!」

謝父厭惡地別開眼:

「來人。

「將謝雲微逐出謝家。

「從此她是生是死,與謝家再無干系。」

謝雲微被人拖走時,還在拼命掙扎。

髮間那隻銀月蝶掉在地上,直接被人一腳踩碎。

她怔怔看著碎掉的銀飾,忽然尖聲笑了起來:

「哥哥說會給我買一輩子銀月蝶的。

「哥哥說月離憂越不過我。

「哥哥說......」

她笑著笑著,又哭了。

可這一次。

再沒人去哄她了。

後來我聽人說......

謝雲微離開謝家後,整日瘋瘋癲癲地在寨口徘徊。

見到穿紅衣的女子,便衝上去喊嫂嫂。

見到提燈的少年,又哭著喊哥哥。

至於謝行洲。

他被廢去繼承資格後,便再沒進過祭壇。

每逢農桑祭禮,他只能站在人群最後。

看著別人穿上本該屬於他的祭服。

敲響本該由他敲響的祭鼓。

又一年七夕,寨子裡又有人成婚。

新郎連續一個月替新娘點長明燈。

燈光照亮整條山路。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謝行洲站在遠處,望著那片燈火,眼眶一點點紅了。

有人問他:

「謝行洲,你怎麼不成婚?」

他沉默許久。

才啞聲道:

「我曾經差一點,就有妻子了。」

可惜。

差一點。

就是一輩子。

11

又是一年生辰。

清早醒來時,窗外下了小雨。

凌不疑不在房裡。

桌上卻已經放好了熱粥,旁邊還有一碟蜜餞。

我剛坐下,藥童便捧著一隻木匣進來:

「夫人,有人送來的。」

木匣不大。

開啟時,裡面靜靜躺著一隻銀月蝶。

凌不疑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他看著木匣裡的東西,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又是他,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沒眼光,真醜。」

我一愣,忍不住笑出了聲:

「哪裡醜了?」

他認真地看著我。

「翅骨打得不勻。

「藍石顏色也雜。

「蝶尾太重,戴久了會壓頭髮。」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不配你。」

我笑得更厲害了。

恰好有個來送藥的小姑娘站在門邊,眼巴巴地看著那隻銀月蝶。

她年紀不大,頭髮紮成兩個小髻,眼睛亮晶晶的。

我招手讓她過來:

「好看嗎?」

小姑娘怯怯地點頭。

我把木匣遞給她。

「那送你了。」

小姑娘驚喜地睜大眼,抱著木匣連聲道謝,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凌不疑望著她跑遠,緊繃的神色這才鬆了些。

「你不留著?」

我託著下巴看他:

「我已經有很多隻了。」

他說得倒是理直氣壯:

「那些都是我給的。」

我笑著點頭:

「所以我留你的。

「旁人的,我不要。」

凌不疑的耳尖一下子紅了。

偏還要裝作平靜,轉身從櫃中取出另一隻錦盒。

「生辰禮。」

裡面是一串銀鈴手鍊。

銀鈴很小,每一顆都雕著細細的七宿紋,碰一下,聲音清亮又溫柔。

手鍊中央墜著一隻銀蝶。

蝶翼下藏著一枚極小的藥珠,散發著淡淡藥香。

「這是什麼?」

凌不疑替我戴上,低聲道:

「安神珠。

「你夜裡總睡不沉。

「戴著它,會好些。」

我低頭看著腕間輕晃的銀鈴,心裡軟成一片。

「凌不疑。」

「嗯?」

「我也有東西送你。」

他抬眸看我:

「今日是你的生辰......」

「可我想送。」

我拉過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

凌不疑先是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他整個人僵住。

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離憂......」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怕驚著什麼。

我彎起眼睛:

「已經兩個月了。」

屋裡安靜了很久。

凌不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向來穩得能持銀針剖蠱的大祭司,此刻指尖竟在發抖。

「真的?」

我點頭。

下一瞬,他忽然蹲下身,將額頭輕輕抵在我膝上。

像個終於得到糖的孩子。

又像怕這是一場夢。

「離憂。

「我們有孩子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髮,忍不住笑。

「嗯。」

他仰起臉看我,眼眶竟有些紅。

「我會學著做一個好父親。」

他說得太認真。

認真到我鼻尖也有些酸。

我故意逗他:

「愛我還是愛孩子?

「愛你,是你的孩子我才愛。」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我的手背。

窗外雨聲漸小。

腕間銀鈴輕響。

凌不疑仍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將掌心覆在我小腹上。

像捧著世上最珍貴的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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