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當天,我嫁太子
夫君出征歸來,抱回了一個女子。
說她為救他,犧牲了清白。
所以我要識大體,自請為妾,將正妻的位置讓給她。
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話。
只有我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我終於有理由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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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他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成調子,手下意識伸向我,卻在半途頹然跌落。「我、我來賀你......新婚......」這幾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力氣。「呵。」一聲嗤笑自身側響起。謝昭野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旁,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我垂落的一縷髮絲。「蕭將軍這賀…
夫君出征歸來,抱回了一個女子。
說她為救他,犧牲了清白。
所以我要識大體,自請為妾,將正妻的位置讓給她。
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話。
只有我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我終於有理由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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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儀...」他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成調子,手下意識伸向我,卻在半途頹然跌落。「我、我來賀你......新婚......」這幾個字彷彿用盡了他全身力氣。「呵。」一聲嗤笑自身側響起。謝昭野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旁,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我垂落的一縷髮絲。「蕭將軍這賀…
夫君出征歸來,抱回了一個女子。
說她為救他,犧牲了清白。
所以我要識大體,自請為妾,將正妻的位置讓給她。
京城的人都在等著看我笑話。
只有我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我終於有理由改嫁了。
01
「夫人!將軍回來了!已經到城門口了!」
丫鬟春桃的聲音從院外一路傳來,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我將賬冊放在桌上,理了理早已一絲不苟的髮髻,這才抬步向府門走去。
駿馬嘶鳴,鐵甲凜冽。
蕭凜高坐馬上,身形挺拔如松,戰甲泛著寒光。
三年未見。
邊關的風霜在他臉上刻下更深的輪廓,眉宇間的肅殺之氣比從前更甚。
街道兩旁擠滿了歡呼的百姓。
「恭迎蕭將軍凱旋!」
聲浪震天。
我的目光卻落在他馬後那頂青布小轎上。
轎簾低垂,看不清裡面的人,卻莫名讓人心頭一緊。
到達府門,蕭凜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引得周圍又是一陣喝彩。
我領著府中眾人上前,微微福身。
「夫君......」
可他的視線並未落在我身上,而是轉身走向那頂小轎。
轎簾掀開。
他俯身從裡面抱出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女子整個人幾乎被裹在他的披風裡,只露出一截纖細的頸項和散落的青絲。
蕭凜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女子在他懷裡輕輕嚶嚀一聲,聲音細若蚊吟:「阿凜......」
他立刻低頭,眉眼間的冷峻瞬間融化,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煙兒,醒了嗎?咱們到家了。」
四周的喧鬧聲彷彿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憐憫,更多的是看好戲。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若今日就這樣讓他們進去。
不足半日。
我必將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就連我的家族都會因此蒙羞。
蕭凜抬步欲走。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蕭凜,不解釋下嗎?」
02
「崔令儀!」
蕭凜終於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只是眼睛裡滿是厭惡與不耐。
他懷中的女子適時地瑟縮了一下,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裳。
「煙兒身子弱,受不得風,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他的聲音冰冷,字字如刀。
我挺直脊背,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
「你可以進去,她......」
目光掃過他懷中那個嬌弱的身影。
「必須走側門。」
女子聞言抬起頭。
我這才看清了她的模樣。
柳葉眉,杏核眼,膚若凝脂,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看著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她怯生生地望向我,又急忙將臉埋進蕭凜胸前,單薄的身子不住發抖,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阿凜......」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好凶,我、我好怕......」
「別怕,有我在。」
他低頭輕哄時,連眉梢都染著溫柔,可轉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誰也別想欺負你。」
他揮開我阻攔的手。
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春桃驚呼著扶住我。
蕭凜卻連餘光都未掃來,抱著人就要跨過門檻。
「關門!」
我厲聲喝道。
朱漆大門轟然閉合。
蕭凜暴怒,抬腳就將攔路的府衛踹倒在地。
那府衛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卻仍死死抵住門閂。
「崔令儀!你就是這般對待征戰歸來的夫君?」
蕭凜額角青筋暴起。
圍觀百姓頓時炸開鍋:
「天爺啊!這崔家女好生悍妒!連凱旋的夫君都敢攔在門外!」
「慎言!崔太師可是太子殿下的啟蒙恩師,你幾個腦袋夠砍的?」
「怕什麼?崔太師去年就告老還鄉了,如今蕭將軍正得聖眷,孰輕孰重?」
「就是就是!將軍為國征戰三年,帶回個女子怎麼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常事?」
「這崔氏嫁過來三年都沒生養,將軍納個妾也是情理之中。」
「......」
03
這裡面發聲的大多是男子。
我冷笑了一聲,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婚書,高高舉起,確保人人都可見。
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
【此生唯娶崔氏令儀一人,若違此誓,戰死沙場,死無全屍。】
我朗聲道:「眼前的人並不是我夫君,我夫君已經戰死了。」
蕭凜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崔令儀,你在胡說什麼?你竟敢詛咒我?」
人群中傳來幾聲嘆息。
幾位年輕婦人已經紅了眼眶。
我和蕭凜的故事,早已被編成話本,在茶樓酒肆傳唱。
寒門學子為求娶太師之女,在崔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那時,蕭凜不過是一介白衣。
而我父親是當朝太師。
求親的人皆是朝中權貴。
就連太子,我也是配得上的。
只可惜我當時年幼,腦子不好,一見到蕭凜便誤了終生。
蕭凜在崔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說此生不會負我。
成婚不過三個月。
他說要參軍建功,給我掙個誥命。
這一走。
就是三年。
這三年裡,我日日為他祈福,只求他能平安歸來。
我以為真心可抵萬難。
卻不曾想,真心瞬息萬變。
他確實功成名就,衣錦還鄉了,只是帶回了另一個女人。
正當我和蕭凜對峙的時候。
他懷中的女子適時地動了動,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阿凜,放我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