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當天,我嫁太子_第5章 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被休當天,我嫁太子發布時間:2026-06-24

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他瞪著我,「崔令儀,你別以為我不敢!」

「那你倒是寫啊。」

「還是說......」

我故意拖長聲調,「你其實捨不得我?」

就在這時。

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柳煙兒扶著門框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素白中衣,整個人搖搖欲墜。

「煙兒!」

蕭凜慌忙迎上去,「你怎麼出來了?你身子還虛著......」

柳煙兒怨毒地瞪著我,卻在轉向蕭凜時瞬間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阿凜......」

我緩步走近,一臉挑釁。

「柳煙兒,就算你沒了孩子又如何?夫君他還是捨不得休了我。」

「我們這些年的情分,豈是你一個農家女能比的?」

「我父親曾是太師,而你不過一個卑賤的農家女,賞你個賤妾都是抬舉你了。」

柳煙兒臉色蒼白,滿臉不可置信。

「阿凜......她說得是真的嗎?」

她身子一歪就倒在蕭凜懷裡。

我繼續刺激她。

「你看,筆墨都備好了,他還是不肯寫呢。」

柳煙兒淚如雨下。

「阿凜,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兒......你卻......」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彷彿隨時會昏厥過去。

蕭凜看著心都要碎了。

「不是的煙兒!我現在就休了她!」

她一把抓過毛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休書。

下人適時遞上印泥。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指印。

我立馬奪了休書,仔細檢查了一下,才摺好收入袖中,朝他盈盈一拜。

「多謝將軍成全。」

蕭凜見我面上從容,更是怒不可遏。

「崔令儀!從今日起,你再不是我蕭凜的妻子!」

「我倒要看看,沒了將軍府的庇護,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我輕笑一聲,轉身吩咐身旁的管家。

「趙伯,去把庫房開啟,清點我的嫁妝。」

我特意提高聲調。

「一件都不能少。」

蕭凜聞言臉色驟變,這才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要阻攔。

可惜為時已晚。

趙伯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

那矯健的步伐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14

「小姐,這是整理好的嫁妝單子。」

趙伯恭敬地呈上一本厚實的賬冊。

「這半月來,蕭將軍從庫房取走的物件,老奴都已逐件記錄在冊,分毫不差。」

我接過那沉甸甸的賬冊,抬眸看向蕭凜。

「蕭將軍,借了我的嫁妝去討佳人歡心,這戲也該唱完了吧?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蕭凜的臉色瞬間鐵青,如同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

「你!」

不待他發作,我已漫不經心地揚起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整個庭院。

「給我搜。」

「你敢?!」

蕭凜怒吼了一聲。

然而,趙伯已經一溜煙帶著人鑽進了柳煙兒的廂房。

廂房裡傳來翻箱倒櫃聲。

一箱又一箱。

一抬又一抬。

不過片刻,院子裡幾乎被堆得滿滿當當。

柳煙兒徹底瘋了!

「住手!這些都是我的!我的!」

她尖叫著,撲向一個描金繪彩的漆盒,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哪裡還有剛剛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我眸光一冷,徑直上前。

護衛默契地隔開蕭凜可能的阻攔。

在柳煙兒驚恐的目光中,我抬手,從她的髮髻間抽出了那支羊脂白玉簪。

那是我及笄之年,母親從江南請名師為我打造的珍品。

「啊!還給我!」

柳煙兒下意識尖叫,伸手欲奪。

就在她鬆手的一剎那,兩名家僕立刻上前,將那描金漆盒從她懷中奪走。

「拿來吧你。」

我看著柳煙兒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冷笑。

這半月,她如何纏著蕭凜,將我的嫁妝一件件搬進自己屋裡的貪婪嘴臉,趙伯早已事無鉅細地稟報。

我只是冷眼旁觀,命人一一記錄。

有什麼比讓她先擁有再失去,更令人痛徹心扉呢?

趙伯聲音洪亮地開始唱唸清單。

「稟小姐,共尋回:紫檀木嵌螺鈿拔步床一張、紫檀雕花桌椅一套共十二件;前朝古畫三幅、名家字帖五卷、官窯瓷器二十件;赤金鑲紅寶頭面一匣、點翠嵌珠鳳釵一匣、翡翠玉鐲一匣、東珠項鍊一匣;另有蜀錦十匹、雲錦八匹、緙絲五匹......」

柳煙兒的眼睛都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你已經被休了!休書都寫了!這府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你都不許帶走!」

蕭凜瞪著我:「崔令儀!你、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我忍不住笑了。

「蕭將軍莫非是行軍打仗傷了腦子?還是貴人多忘事?這清單上每一件物品,都在官府文牒上登記造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烙著崔氏令儀嫁妝的印記!你想賴?還是要我告上官府?」

柳煙兒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猛地指向我身後的家僕們。

「好!東西你拿走!那這些下人總該留下吧?他們是府裡的人!」

「他們?」

我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他們自然得留下。」

柳煙兒明顯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的聲音冰冷。

「來人,送客。」

話音未落。

早已蓄勢待發的護衛們立刻上前,將蕭凜和柳煙兒團團圍住。

蕭凜勃然變色,厲聲喝道:「崔令儀!你什麼意思?!」

我緩緩掃過蕭凜驚怒交加的臉,最後落在柳煙兒扭曲的臉上。

我唇角勾起一個極致嘲諷的弧度:

「差點忘了說,這宅子的地契上,寫的也是我崔令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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