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當天,我嫁太子_第5章 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漬。
他瞪著我,「崔令儀,你別以為我不敢!」
「那你倒是寫啊。」
「還是說......」
我故意拖長聲調,「你其實捨不得我?」
就在這時。
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柳煙兒扶著門框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身上只披了件單薄的素白中衣,整個人搖搖欲墜。
「煙兒!」
蕭凜慌忙迎上去,「你怎麼出來了?你身子還虛著......」
柳煙兒怨毒地瞪著我,卻在轉向蕭凜時瞬間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阿凜......」
我緩步走近,一臉挑釁。
「柳煙兒,就算你沒了孩子又如何?夫君他還是捨不得休了我。」
「我們這些年的情分,豈是你一個農家女能比的?」
「我父親曾是太師,而你不過一個卑賤的農家女,賞你個賤妾都是抬舉你了。」
柳煙兒臉色蒼白,滿臉不可置信。
「阿凜......她說得是真的嗎?」
她身子一歪就倒在蕭凜懷裡。
我繼續刺激她。
「你看,筆墨都備好了,他還是不肯寫呢。」
柳煙兒淚如雨下。
「阿凜,原來你一直在騙我......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兒......你卻......」
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彷彿隨時會昏厥過去。
蕭凜看著心都要碎了。
「不是的煙兒!我現在就休了她!」
她一把抓過毛筆,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休書。
下人適時遞上印泥。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指印。
我立馬奪了休書,仔細檢查了一下,才摺好收入袖中,朝他盈盈一拜。
「多謝將軍成全。」
蕭凜見我面上從容,更是怒不可遏。
「崔令儀!從今日起,你再不是我蕭凜的妻子!」
「我倒要看看,沒了將軍府的庇護,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我輕笑一聲,轉身吩咐身旁的管家。
「趙伯,去把庫房開啟,清點我的嫁妝。」
我特意提高聲調。
「一件都不能少。」
蕭凜聞言臉色驟變,這才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要阻攔。
可惜為時已晚。
趙伯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
那矯健的步伐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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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整理好的嫁妝單子。」
趙伯恭敬地呈上一本厚實的賬冊。
「這半月來,蕭將軍從庫房取走的物件,老奴都已逐件記錄在冊,分毫不差。」
我接過那沉甸甸的賬冊,抬眸看向蕭凜。
「蕭將軍,借了我的嫁妝去討佳人歡心,這戲也該唱完了吧?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蕭凜的臉色瞬間鐵青,如同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
「你!」
不待他發作,我已漫不經心地揚起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整個庭院。
「給我搜。」
「你敢?!」
蕭凜怒吼了一聲。
然而,趙伯已經一溜煙帶著人鑽進了柳煙兒的廂房。
廂房裡傳來翻箱倒櫃聲。
一箱又一箱。
一抬又一抬。
不過片刻,院子裡幾乎被堆得滿滿當當。
柳煙兒徹底瘋了!
「住手!這些都是我的!我的!」
她尖叫著,撲向一個描金繪彩的漆盒,死死抱住不肯撒手。
哪裡還有剛剛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我眸光一冷,徑直上前。
護衛默契地隔開蕭凜可能的阻攔。
在柳煙兒驚恐的目光中,我抬手,從她的髮髻間抽出了那支羊脂白玉簪。
那是我及笄之年,母親從江南請名師為我打造的珍品。
「啊!還給我!」
柳煙兒下意識尖叫,伸手欲奪。
就在她鬆手的一剎那,兩名家僕立刻上前,將那描金漆盒從她懷中奪走。
「拿來吧你。」
我看著柳煙兒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冷笑。
這半月,她如何纏著蕭凜,將我的嫁妝一件件搬進自己屋裡的貪婪嘴臉,趙伯早已事無鉅細地稟報。
我只是冷眼旁觀,命人一一記錄。
有什麼比讓她先擁有再失去,更令人痛徹心扉呢?
趙伯聲音洪亮地開始唱唸清單。
「稟小姐,共尋回:紫檀木嵌螺鈿拔步床一張、紫檀雕花桌椅一套共十二件;前朝古畫三幅、名家字帖五卷、官窯瓷器二十件;赤金鑲紅寶頭面一匣、點翠嵌珠鳳釵一匣、翡翠玉鐲一匣、東珠項鍊一匣;另有蜀錦十匹、雲錦八匹、緙絲五匹......」
柳煙兒的眼睛都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你已經被休了!休書都寫了!這府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你都不許帶走!」
蕭凜瞪著我:「崔令儀!你、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我忍不住笑了。
「蕭將軍莫非是行軍打仗傷了腦子?還是貴人多忘事?這清單上每一件物品,都在官府文牒上登記造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烙著崔氏令儀嫁妝的印記!你想賴?還是要我告上官府?」
柳煙兒不甘心地跺了跺腳,猛地指向我身後的家僕們。
「好!東西你拿走!那這些下人總該留下吧?他們是府裡的人!」
「他們?」
我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他們自然得留下。」
柳煙兒明顯鬆了口氣。
下一秒,我的聲音冰冷。
「來人,送客。」
話音未落。
早已蓄勢待發的護衛們立刻上前,將蕭凜和柳煙兒團團圍住。
蕭凜勃然變色,厲聲喝道:「崔令儀!你什麼意思?!」
我緩緩掃過蕭凜驚怒交加的臉,最後落在柳煙兒扭曲的臉上。
我唇角勾起一個極致嘲諷的弧度:
「差點忘了說,這宅子的地契上,寫的也是我崔令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