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當天,我嫁太子_第4章 我望着碎了一地的瓷片

被休當天,我嫁太子發布時間:2026-06-24

我望著碎了一地的瓷片,輕輕搖頭。

可惜了。

蕭凜到底還是不敢真寫休書。

剛回來就休妻,御史臺的摺子能把他淹死。

「令儀,我到底什麼時候轉正啊。」

一道委屈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謝昭野不知何時翻窗進來。

他眼圈微紅,發冠微歪,哪還有白日里冷麵太子的模樣。

我順手替他整了整發冠:「再等等,快了。」

「要不我讓父皇直接賜婚吧。」

他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滾燙。

「你瘋了?」

我抽回手,「傳出去說你強搶臣妻,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不在乎名聲。反正現在都傳我是斷袖了。我父皇若知道我心悅你,只會幫我搶妻。」

「我在意。」

我正色道,「這事你別插手,我自有打算。」

他癟著嘴,一臉委屈。

「好吧。」

「那你別讓我等太久了。」

10

蕭凜回府那日的事情傳遍京城。

我父親雖已致仕,但門生故舊遍佈朝堂。

彈劾蕭凜寵妾滅妻的摺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茶樓酒肆裡。

說書人把這段軼事編成了新話本。

「崔家姑娘當初可是下嫁,苦等三年,如今竟連那挖野菜的女子還不如,可見蕭將軍雖驍勇善戰,但也是忘恩負義之徒。」

這話傳到蕭凜耳中,他氣得摔了一書房的瓷器。

但也只能暫緩迎娶柳煙兒的心思。

轉眼半月過去。

柳煙兒卻坐不住了。

這日,我正在後花園的蓮池邊餵魚。

「姐姐好雅興。」

一道嬌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柳煙兒今日穿了身水紅色襦裙,髮間那支金步搖隨著她的腳步叮噹作響,像只花枝招展的錦雞。

「這池子裡的魚可真肥。

她湊了過來,指甲上的蔻丹紅得刺眼。

「聽說都是姐姐精心餵養的?」

我沒有答話,只是又撒了把魚食。

水面頓時沸騰起來,數十尾錦鯉擠作一團,金紅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突然,柳煙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淚眼朦朧地看著我,聲音發顫。

「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別和將軍置氣了......外頭那些閒言碎語,您聽了就不心疼將軍嗎?」

嘰裡咕嚕在說些什麼呢。

我不想搭理她,正準備離開。

突然腕間一緊。

柳煙兒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姐姐,不要推我......啊!」

11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凜震怒的吼聲先到的.

「崔令儀,你在幹什麼?!你快放開煙兒!」

哦。

原來擱這裡和我演呢。

我低頭,正對上柳煙兒得意的笑容。

她無聲地翕動嘴唇:「這將軍夫人的位置,我要定了。」

她抓著我的手,推了她。

蕭凜衝過來正準備接住她的瞬間。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嗖】的破空聲。

一顆石子精準擊中蕭凜的膝窩。

他身形一晃,直挺挺朝我跪了下來!

柳煙兒原本計劃假摔,會被蕭凜及時救下。

顯然她也沒料到這般變故。

慌亂中,她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你沒了孩子,他也不敢休我,信麼?」

抬腳,用力一踹。

「下去吧你!」

【噗通】一聲。

水花四濺。

「啊!救......咕嚕......」

柳煙兒在水中拼命撲騰。

「煙兒!」

蕭凜顧不得膝蓋疼痛,連滾帶爬撲向池邊。

他急忙跳進水裡。

我悠然立在岸邊,看他們在渾濁的池水中掙扎。

水面上突然洇開一抹刺目的紅。

「孩子......我的孩子......」

柳煙兒被撈上來時還在哀嚎。

可我卻覺得她活該。

她算計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12

柳煙兒的孩子終究是沒保住。

我站在廂房外的迴廊下,看著丫鬟們端著銅盆進進出出。

濃郁的血??味在空氣中瀰漫。

「阿凜,我們的孩兒......是不是沒了?」

柳煙兒撕心裂肺的哭聲穿透窗紙。

「你放心,我定會為我們的孩兒討回公道!」

蕭凜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嗚嗚嗚......是我沒用,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兒子。」

我心裡冷笑。

胎兒尚未成型。

柳煙兒就這麼篤定是兒子了?

「煙兒!」

蕭凜的嗓音陡然拔高。

「你放心,煙兒,我一定會娶你!」

「可是姐姐她......」

「別提那個毒婦!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

我聽著屋內這番對話,唇角不自覺揚起。

這次,總該休了我吧?

13

蕭凜陪了柳煙兒三日。

三日後,蕭凜終於從柳煙兒房中出來。

他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讓他看起來老了幾歲。

我早已命人在院中備好茶點,就等著他這場興師問罪。

果然,他一見我就像瘋了一樣,紅著眼衝過來。

「崔令儀!我要殺了你!」

十餘名護衛齊刷刷擋在我面前,形成了一堵堅不可摧的人牆。

他們都是謝昭野給我準備的。

一個頂兩。

蕭凜拎著劍想要突圍,卻被擋了回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怒罵。

「反了你們!我才是這府裡的主人!」

護衛們充耳不聞,紋絲不動。

「好!好得很!」

蕭凜眼裡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我今日就休了你這毒婦!」

我拍了拍手,立馬有人給他送來了筆墨紙硯。

「你、你什麼意思?」

蕭凜顯然沒料到這一齣。

「寫休書啊。」

我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怎麼?將軍要出爾反爾啊?」

他憤怒地拿起狼毫筆,卻遲遲未動筆。

墨汁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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