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作春泥半作卿_第6章 聽到此訊息後
聽到此訊息後,我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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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拂衣斷了腿也不消停。
鬧騰著要與程妍退親。
程妍徹底慌了。
如今我成了大魏未來的皇后。
父母親為了風光前程,必定會站在我身後。
她如今只有秦拂衣了。
我知曉後,吩咐暗衛尋人在程妍的必經之路上賣春藥。
果然。
她買了。
第二日,秦拂衣與她在客棧苟且被人抓姦在床。
聽聞當時,秦拂衣還在她的裡面。
門被踹開時,他們旁若無人地繼續起伏著。
圍觀的百姓們看了好一場春宮戲。
後來,程妍如願進了國公府。
一臺小轎從後門抬了進去。
她的世子妃夢徹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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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秦拂衣的訊息,是一年後。
一柔弱男子敲開了國公府大門。
聲稱要尋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程妍。
懷裡還抱著一個不足三歲的幼兒。
長得與程妍八分相像。
這下,整個京都都譁然。
國公府世子竟然納了有夫之婦。
原來,當初程妍被送往江南莊子上時,與一江南富紳有了苟且。
奉子成婚。
安分了兩年。
陳公子家底再厚,也不過一介商賈。
程妍在侯府住了十幾年,見識過京都的風光,如何甘心一輩子窩在江南小鎮裡守著布莊過日子。
她趁著陳公子去外地收賬的功夫,扔下剛滿週歲的孩子,一卷細軟,連夜走了。
偷摸回了京都。
恰好救了磕碰頭,失了憶的秦拂衣。
初見她的第一眼,他滿心都是與她濃情蜜意的過往。
感情再也抑制不住。
從小廝口中得知三年前已與我定親後,緊趕慢趕地上門換親求取程妍。
當初程妍背叛他時,他嫌丟臉,並未讓旁人知曉。
這才釀成這般事故。
當時程妍勾搭地狀元郎也跳了出來。
意猶未盡:
「程妍那騷娘們,當初使出各種手段魅惑我,一身大紅薄紗,凹凸有致的身軀若隱若現,我恨不得把她按在塌上上了她。」
「可惜......秦世子來得太快,我還沒有嘗足味兒,就被他打了一頓。」
「......嘖嘖嘖,現在想想,真後悔阿!」
他倚在窗欞上,慵懶地回味。
聲音不小,許多過路人都聽清。
一時間,京都的風流韻事又添了一樁。
事情越鬧越大,身在宮中的我都瞭解的明明白白。
沈胤川更是以修身不正為由,剝奪了國公府的爵位。
據說秦拂衣知曉後,癲狂般奪了聖旨扔在地上,腳狠狠踩踏著明黃絹布。
連公公都錯愕地楞在了原地,半晌未回神。
後來,秦家被判流放三千里,此生不得回京。
畢竟,踐踏聖旨,就是不敬皇帝。
秦拂衣算是徹底廢了。
而程妍,連夜偷跑回了侯府。
卻被我留在侯府的暗衛察覺,扭送至官府,綁的嚴嚴實實的,與秦家一家子一同上路。
流放前一日,秦拂衣託獄卒給我送了樣東西。
裝在信封裡。
我稱了稱,有些重。
開啟一看,是當初我贈與他的那枚紅木貔貅手鐲,碎裂的地方被某種工藝修補,卻沒補好,仍能看見絲絲裂痕。
裡面還有一張信紙,寫了密密麻麻的紙。
是他的筆跡。
我並未看。
手鐲連同信紙,一併扔進了火盆裡,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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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沈胤川告訴我:
「程妍死了。」
她在路上發現有了身孕,是秦拂衣的。
一路顛簸勞累,小產了,血崩,沒止住。
她死的時候,仍舊不甘憤懣,嘴裡唸叨著恨我。
她算計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卻死得挺慘的。
長秋宮中,海棠花開了。
是沈胤川命人移栽過來的。
暮色漫上來,天邊的雲染了一抹淡緋。
海棠花瓣被晚風捲了起來,在庭院裡打轉,落在我的裙襬上。
青禾搬了張矮凳過來,我坐在海棠樹下,琵琶擱在膝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弦。
身後腳步聲輕巧,熟悉的龍涎香靠了過來。
「許久未聽你彈一曲了。」
我望著沈胤川,笑了笑。
音調成曲,聲聲悅耳。
他手撐著頰,慵懶地凝著我,眼底波光瀲灩。
長秋宮的燈籠,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