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赴遠,往事皆休_第十一章 辦公室里太安靜了
第十一章
辦公室裡太安靜了。
以前傅聞許在的時候,總會在下午三點左右給她送一杯咖啡,放在桌角,不吵她,也不走,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雜誌。
她有時候忙起來忘了喝,他會輕輕咳嗽一聲,提醒她咖啡涼了。
她不喜歡喝涼咖啡,但每一次都會端起來喝掉。
現在桌角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第四天晚上,她叫了一堆人來家裡開派對。
銀座太遠了,懶得去,就在澄園。
反正地方夠大,人也夠多,鬧起來什麼都忘了。
圈子裡的人來了一大半,喝酒的喝酒,玩牌的玩牌,音樂開到最大。
梁宛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面前擺了一排酒。
她很少喝得這麼猛。
她的自控力一向很好,從不在人前失態。
但今晚她不想控制,她想醉,醉到什麼都不知道最好。
宋青山也來了。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髮型精緻,坐在她旁邊,替她擋了幾杯酒。
有人起鬨說“宋大少爺心疼了”,他沒否認,只是笑了笑。
梁宛沒看他。
“宛姐,喝多了吧?”有人湊過來,遞給她一杯新的。
梁宛接過來,一口悶了。
旁邊的人咋舌:“宛姐今晚這是怎麼了?失戀了?”
“失什麼戀,宛姐還會失戀?肯定是生意上的事。”
“也是,宛姐什麼時候把男人當回事過。”
笑聲裡,有人把話筒塞進她手裡:“宛姐,唱一個!”
梁宛沒接,站起來,步伐已經有些不穩。
有人扶了她一把,她甩開了。
音樂換了一首更躁的,梁宛被人群簇擁著,一杯接一杯地喝。
她的西裝套裙的外套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裙子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鎖骨,肩頭的牙印醒目。
有人拍了照,發到朋友圈,配文是“宛姐今晚殺瘋了”。
朋友謝淑柔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家裡哄孩子睡覺。
她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怎麼了?”丈夫問。
“梁宛。”她把螢幕亮給他看,“喝成這樣,怕是出事了。”
丈夫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走了?”
謝淑柔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猜得到。”丈夫說,“能讓她這樣的人,只有那一個。”
謝淑柔換好衣服出門,到澄園的時候,派對正嗨到頂點。
梁宛被人架著,手裡還端著一杯酒,臉上掛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醉,不是怒,而是一種空曠的、什麼都沒有的茫然。
“行了行了,都散了。”謝淑柔撥開人群,一把奪過樑宛手裡的杯子,“喝夠了吧你。”
“淑柔?”梁宛眯著眼看她,舌頭有點大,“你也來了,喝一杯。”
“喝什麼喝。”謝淑柔扶住她的肩膀,轉頭對剩下的人說,“都走,今天到此為止。”
宋青山站起來,想說什麼,被謝淑柔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她不喜歡宋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