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瞞身份,資助了一個窮書生三年。
我與他約定,金榜題名日,上門提親時。
可那一日,來的不是聘雁。
而是一道聖旨。
原來書生,是太子為了參加科考,
捏造的假身份。
只是聖旨出了差錯,竟寫的小妹的名字。
我正要出聲糾正,眼前飄過一排彈幕:
【女配真煩,這時候瞎說什麼,害女鵝和男主錯過那麼多年!】
【就讓她嘚瑟吧,她做夢都想不到,妹寶已經和男主相認,大法特法,崽都揣肚子裡了】
【哎呀,沒有女配,哪來後面的帶球跑和君奪臣妻嘛,斯哈斯哈】
【就是,女配就等著慘死冷宮吧!】
我止住步子。
「姜大姑娘可是有何疑慮?」衛衍問我。
眼神卻沒從姜嫿臉上挪開。
我垂眸,俯身:「沒有。」
01
【怎麼回事?女配不應該迫不及待,說這三年和太子通訊的是她,聖旨弄錯了嗎?】
【然後男主撥亂反正,娶了女配,卻發現真愛是妹寶!】
【是啊,再發現妹寶懷著他的崽另嫁他人,氣瘋了!香死了!!!】
【別急,白蓮女配指不定在醞釀什麼別的壞心思呢】
眼前的文字還在跳躍。
有些字眼我不明何意,但大體意思,我看懂了。
姜嫿頂替我的身份,與魏琰相認。
兩人甚至已經春風一度,珠胎暗結。
我掃過姜嫿尚還平坦的小腹。
姜嫿幾乎整個人都貼在衛衍身上。
親暱之態,不可言喻。
再看衛衍。
金冠錦袍,氣度煊赫,果真比青衣布衫的「魏琰」與他更為適配。
「孤說過不會食言,太子妃之位,可滿意了?」
他眼底盛滿笑意,捏了捏姜嫿小巧的鼻尖。
姜嫿握住他的手:「滿意滿意!我就知道,殿下對我最好了!」
我再次垂眸。
下意識握緊了袖襟。
轉身欲走。
「姜大姑娘。」衛衍突然喊住我,
「孤竟覺得大姑娘面善,你我可是在何處見過?」
02
我與衛衍,自然是見過的。
在他尚是魏琰的時候。
從還未及笄開始,我每年都會在京中挑一些有資質、有潛力的書生資助。
魏琰其實只是其中之一。
記得初見時,京中正下一場大雨。
我從書齋出來,就見他蹲在雨幕中,將手中的傘讓給一對衣衫襤褸的母子。
自己洗得半舊的白袍,連著手上的紙張、書籍。
都淋得透溼。
京城紙墨貴。
我給紫依一個眼神,她馬上明瞭。
上前贈了傘,遞了銀子。
「我家公子想請郎君喝口茶,奈何今日雨太大。」
「他日若有空,可來書齋一敘。」
我當然沒再出現。
女子閨譽比命重,雖我以「公子」之名,可一旦露面,難保不會被戳穿。
只是魏琰每次去書齋找我,都會拿到一份事先備好的筆墨、碎銀。
以往的書生都是如此。
去個三兩次,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需要這份救濟的,會奉上書信,表達感謝。
甚至言明,他日有所成就,必報今日襄助之恩。
不需要的,便不會再來了。
魏琰不同。
銀子他拿,信他也寫。
只是信中不言謝,而是向我求助。
讀了什麼書,遇到何處不解:「姜兄,可否求教?」
我的確讀過一些書。
還備受夫子誇讚。
他多問兩次,我忍不住手癢,回了信。
如此,一來二去,以書齋為介。
我們的通訊,從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
到三兩日就一封。
三年來,從未斷過。
03
只是魏琰,衛衍。
任我如何精明,都想不到,這同音不同字的兩個名字下。
竟是同一個人。
今日一早,京中就有傳言。
說狀元郎魏琰,竟是太子殿下為了考核科舉,順道打一打攻訐他不學無術老臣的臉,而捏造的身份。
魏琰,就是太子衛衍。
彼時我埋頭收香囊的最後幾針,只覺得好笑。
魏琰怎會是太子呢。
雖然他聰慧至極,來回幾封信,便由字型猜出我女子身份。
雖然他狡黠至極,總作些藏頭藏尾的詩,表達對我的愛慕。
雖然他體貼至極,三年來,我不說,他從不問我到底是京城哪個姜家。
名諱幾何。
我們還見過面呢。
儘管隔著輕紗。
他絲毫沒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甚至有幾分緊張。
走路時,險些踩到自己的衣袍。
三年只此一面。
可我早在腦中將他描繪過千百遍。
三日前,我們約定好,若他榜上有名,我就告知他我的身份。
他提著大雁來我家提親。
聖旨來之前,我袖中藏著親自繡好的香囊。
親手寫好的庚帖。
正歡歡喜喜地出門。
只不過一刻鐘,他握著我妹妹的手,問我:
「你我可是在何處見過?」
04
「殿下,我與阿姐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呢!」
「眉眼相似豈不正常?說什麼面善不面善呢。」
姜嫿輕輕噘嘴。
【妹寶就是聰明!別給她狡辯的機會!】
【女配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透過三年信又怎麼樣?網戀奔現見光死了解一下!】
【我為官配舉大旗~】
【男主對女鵝就是生理性喜歡,三年沒對女配怎麼樣,一見女鵝就把持不住了( ?『 ?)】
一排排彈幕裡,衛衍收回落在我臉上的眼神。
笑看姜嫿:「有道理。」
湊近,點了點她噘起的紅唇,輕聲:
「小醋罈子。」
【啊啊啊好甜!!!】
【發糖了發糖了!】
【沒女配作妖就是好,kswl??kswl??kswl??......】
那些文字快炸了。
姜嫿朝我抬起下巴,挑釁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