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_第2章 我扯了扯唇角
我扯了扯唇角。
轉身。
05
回到房中，紫依已經在等著。
「小姐，都查清楚了。」
她三言兩語交代她查到的東西。
姜嫿昨日一夜未歸。
姜嫿被婢女扶著回來，一回來就去見了父親和母親。
我房中的信匣，被人開啟過。
「前日奴婢去書齋送信，碰到二小姐，恐怕被她跟蹤了。」
紫依跪下:「小姐，您罰奴婢吧，都怪我......」
我扶起她:「不是你的錯。」
誠如姜嫿所說。
我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從小到大，只有她能隨意進出我的閨房。
也只有她，能讓我身邊人放鬆警惕。
幼時她總賴在我懷裡:
「阿姐，你最疼小妹，永遠不會不理小妹對不對?」
大些她也愛摟著我撒嬌:
「阿姐，我才不要嫁人!」
「我就要跟阿姐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紫依落了淚:
「可奴婢聽他們的意思，二小姐與魏公子，恐怕已經......」
「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拿出袖中的庚帖。
定定看著上面歡欣的筆觸。
湊近燭火。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
也不知道文字所說的，我若抖出真相，衛衍會娶我。
又後悔，對姜嫿君奪臣妻，是不是真的。
我只知道。
衛衍髒了，小妹也髒了。
一個都不能要。
我把點燃的庚帖扔出窗外。
「紫依，你去找柳姨娘，讓她給爹吹吹風。」
「長幼有序，小妹要做太子妃了，我這個長姐......」
「得儘快出嫁才好。」
06
府上一時熱鬧極了。
姜家本不是什麼高門大戶。
我爹混跡官場幾十年，堪堪升到從四品。
我上頭兩個哥哥。
一個科舉考了三屆，而立之年才得一個秀才名頭。
一個成日鬥雞走狗，不學無術。
眼看門庭就要沒落。
不想，竟突然出了個太子妃!
東宮的賞賜流水似的往府裡送。
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顯貴人家，爭相送拜帖。
我爹再放出要為大女兒擇婿的訊息。
媒人更是踏破了門檻。
母親很快為我看好了人選。
見過兩次後，我點了頭。
書香世家，言官之後，意料之中。
於是府上更加熱鬧。
衛衍和姜嫿的婚期定得急，兩個月後。
我的就只能更急。
這日選過嫁衣，剛到後院，聽到有人喊我:
「阿滿!」
我怔住。
阿滿，並不是我的名字。
那年魏琰在信中，來來回回，彎彎繞繞地喊了三十八次「姜姑娘」。
然後在末尾，極為不經意地問:
「姜姑娘有小字嗎?」
我告訴他:「阿滿。」
此生不求大富大貴，小滿即安。
「阿滿!」衛衍抓住我的手腕。
【臥槽臥槽臥槽男主怎麼回事，這是女配啊!】
【女配和妹寶的身形是挺像的，認錯正常啦】
【有毒，男主你什麼時候才知道，人家資助那麼多書生，你只是他眾多魚中的一條!】
衛衍一齣現，字幕跟著出現。
我連忙抽出手。
他也看清我的臉，有些失神:
「是大姑娘啊......孤認錯人，唐突了。」
我屈膝:「無礙。」
提步就走。
07
但傍晚時分，姜嫿還是來了。
怒氣衝衝。
未等我反應過來，抬手就是一耳光:「姜姝!你連準妹夫都勾引?」
紫依驚得碎了茶盞。
「小姐!」
「姜姝!」姜嫿指著我的鼻子,「你這些日子老老實實，果然都是裝的!」
「就像這些年你對我的好!」
「你端著長姐的架子，表面溫柔可親，可實際上呢?」
「這府上什麼好處都是你的!」
「衣料你先選，瓜果你先吃，連夫子，教了你就無暇再顧我了!」
「從小到大，你搶了我多少東西?我搶你一個男人怎麼了?」
【妹寶 V5,終於爆發了!】
【一個爹媽生的，真不明白怎麼能偏心成這樣......】
【嗚嗚我妹寶委屈了】
【爽!死白蓮，再打幾耳光!】
我望著姜嫿那張嬌俏的臉:
「你竟是這樣想的嗎?」
「不然呢?真當你是可親可信的阿姐，然後被你賣了嗎?!」
姜嫿怒衝衝往裡間去，抱出信匣，猛地砸在地上。
「你若真把我當妹妹，這些信，你跟我提過一個字嗎?」
近百封信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你若真把我當妹妹，還會去勾引他嗎?」
「姜姝!你就不能讓一讓我嗎?!」
「阿滿，你要大姑娘讓你什麼?」
不期然插進一個聲音。
屋內一瞬死寂。
連彈幕都消失了一刻。
衛衍撩袍入內，正踩到灑了滿地的信，定了定。
「孤的信，為何會在大姑娘房裡?」
抬眸掃過來，一眼看到扶著我的紫依。
「紫依?」
「你的主子，不該是阿滿?」
「殿下......」
姜嫿面色煞白。
下一刻，雙眼蓄滿眼淚，紅著眼撲到衛衍懷裡:
「殿下，幸好你來了。」
我素來知道，姜嫿一張美人面，我見猶憐。
卻也是第一次看到衛衍臉色變得那麼快。
上一息，他看著地上的信，見到我身邊的紫依。
面上還有狐疑。
下一息，他看到姜嫿的眼淚。
目光冷冷瞥過來:
「姜大姑娘，聽聞你素來喜歡與妹妹爭搶。」
「一些衣裳首飾也就罷了，竟連她的婢女、她的信你都敢搶!」
「莫不是有一日，你要說這些年，與孤通訊之人，同孤談情之人，是你?!」
08
這夜姜府無眠。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太子一怒，不遑多讓。
我爹冷汗擦了一層又一層。
母親看了裝信的匣子一眼，又看了一直紅著眼、欲言又止的紫依一眼。
捏緊了手上的帕子。
一言不發。
衛衍有三問。
一問同為嫡女，為何我住正院，而姜嫿住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