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_第7章 他哽住

姜姝發布時間:2026-06-24

他哽住。

「我不斷告訴自己只是錯覺,我愛的人是姜嫿。」

「可又鄙薄自己,竟被妻姐吸引,心生妄念。」

「我總想找到證明自己的蛛絲馬跡。」

「可你不認。」

「我也說服不了自己,你為何不認?」

「你明知我是弄錯了人......」

「因為我也和殿下一樣。」

我打斷衛衍,「並不想和自己的妹夫糾纏。」

衛衍面色慘白。

20

姜嫿被送回京城。

衛衍卻留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蘇寧清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他也不多說,也不多問。

只默默給府邸加了數倍守衛。

然後極不經意地抽出一冊話本,邊看邊感嘆:

「這孩子真可憐。」

「哎,爹還是要親的才好啊。」

【蘇寧清你真能裝!】

【急得嘴裡都長泡了,還雲淡風輕在這暗示呢】

【快跪下唱征服!姝姝賞你個妾位!】

我「噗嗤」笑出聲。

蘇寧清忙放下話本,過來:「娘子笑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告訴他:

「我早就放下他了。」

「不可能跟他走。」

蘇寧清本就漂亮的眼底,像有繁花盛開。

緊緊將我擁入懷中。

此後幾日,倒也相安無事。

蘇寧清每日上下值,我照常待在後宅。

只避開了出府去鋪子。

衛衍每日遣人送來一封信。

我既不看,也不搭理。

他身為儲君,總不能無緣無故在江州待太久。

卻不想這日,蘇寧清竟直接邀衛衍上門做客。

21

兩人在正廳落座。

按理府上來了貴客,我當作陪。

可到底心不安。

我只在偏廳侍茶。

然後豎起耳朵,聽二人聊什麼。

倒也與我無關。

都是些公事。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面對外人的蘇寧清。

只聽他不卑不亢,絲毫不懼衛衍的太子威勢。

幾問幾答頗有風骨。

倒是衛衍頻頻詫異:

「涼州糧草一案,你竟也有參與?」

蘇寧清一笑:「陛下賞識罷了。」

「早聽聞蘇兄年少成名,原不是作偽。」

「殿下謬讚。」

兩人竟分外和諧。

直到蘇寧清提到:「殿下在江州逗留,可是有何要務?」

「若無事,還是儘早歸京,以免陛下擔憂才好。」

衛衍沉下臉:「你這是何意?」

蘇寧清笑了笑:「坐了這麼久,殿下渴了吧?」

「夫人。」蘇寧清朝著偏廳喊,「上茶吧。」

又加一句:「不急,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我嘆口氣,不得不出去。

衛衍卻在看到我的一瞬,倏地站起身。

「你們......竟已成親了?」

22

「蘇寧清!」衛衍臉上的表情近乎爆裂,

「你離京那日怎麼和孤說的?」

「你說按江州習俗,婚禮至少要籌備半年。」

「如今三個月不到,你跟她竟連孩子都有了?!」

蘇寧清仍舊勾著唇角,要笑不笑的模樣。

「殿下說笑了,臣說的江州習俗,可沒說臣的婚禮。」

【這世上最長的路,是蘇大人的套路】

【笑死,瞎子還以為姝姝在江州等他呢】

【蘇大人可是連夜寫信,快馬加鞭送來江州,叮囑務必下船就拜堂】

【為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後者又爭又搶~~~】

「蘇寧清!你不想活了!」

衛衍拽著蘇寧清的衣領,一拳打下去。

我驚得後退兩步,想要喊人。

蘇寧清竟反手也給了衛衍一拳。

兩人打了起來。

我趕緊讓紫依關門關窗。

聽蘇寧清一邊打一邊罵。

「孩子死了,奶來了。太子殿下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明明那時候就已經懷疑了不是嗎?」

「可你不願意去查,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連心上人都能睡錯!」

「更在權衡糾結,是否要為了阿姝揹負同娶姐妹花的貪色罵名!」

「我阿姝才貌雙全,天下無雙!憑什麼讓你來選?!」

「現在你終於想通了,她又憑什麼還站在原地等你?!」

每罵一句,衛衍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鼻青臉腫地靠在倒下的座椅旁。

蘇寧清放下挽起的袖子:

「殿下若想治臣的罪,可儘管來。」

「身為儲君,竟覬覦臣妻,臣不覺自己有錯。」

「另外,殿下別忘了。」

「臣和阿姝的婚事,可是殿下金口親賜的!」

衛衍的臉色更是慘白。

23

衛衍到底沒治蘇寧清的罪。

只在府上養了幾日傷。

大抵是被扯掉了最後的遮羞布,他沒再給我寫信。

也沒來找過我。

他離開那日,又在下雨。

細雨如絲,綿綿密密。

隨侍給他撐傘,他躲開了。

拿那雙眼覷我。

畢竟是太子。

眼角的淤痕還未散。

我上前,將手中的傘交給他。

「那夜,宮中有宴,孤喝多了。」

他低聲開口。

黑眸沉沉:「阿滿,如果沒有那一夜,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我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

「雨下大了,殿下,該啟程了。」

哪來那麼多如果。

衛衍舉著傘,大步離開。

只在上馬車之前,到底回頭,定定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讓我不安了兩三日。

滿腦子都是彈幕曾經說過的什麼「君奪臣妻」「強取豪奪」。

旁敲側擊地問蘇寧清。

竟敢毆打太子,就不怕將來太子登基,找他算舊賬?

蘇寧清正在畫雨打清荷。

聞言失笑:「陛下正值壯年,娘子想得未免太遠。」

「而且......」

他又搖頭:「這位殿下,行事寡斷,心性不堅,恐難當大任。」

蘇寧清就是有這種能耐。

一句話,就讓人心安定下來。

24

後來我果然沒再見過衛衍。

彈幕久不討論京城,我也是半年後才聽到那邊的訊息。

我爹和大哥因賄賂官員獲罪。

二哥的人命官司不僅沒被抹平,反而挖出舊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