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_第7章 他哽住
他哽住。
「我不斷告訴自己只是錯覺,我愛的人是姜嫿。」
「可又鄙薄自己,竟被妻姐吸引,心生妄念。」
「我總想找到證明自己的蛛絲馬跡。」
「可你不認。」
「我也說服不了自己,你為何不認?」
「你明知我是弄錯了人......」
「因為我也和殿下一樣。」
我打斷衛衍,「並不想和自己的妹夫糾纏。」
衛衍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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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嫿被送回京城。
衛衍卻留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蘇寧清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他也不多說,也不多問。
只默默給府邸加了數倍守衛。
然後極不經意地抽出一冊話本,邊看邊感嘆:
「這孩子真可憐。」
「哎,爹還是要親的才好啊。」
【蘇寧清你真能裝!】
【急得嘴裡都長泡了,還雲淡風輕在這暗示呢】
【快跪下唱征服!姝姝賞你個妾位!】
我「噗嗤」笑出聲。
蘇寧清忙放下話本,過來:「娘子笑什麼?」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告訴他:
「我早就放下他了。」
「不可能跟他走。」
蘇寧清本就漂亮的眼底,像有繁花盛開。
緊緊將我擁入懷中。
此後幾日,倒也相安無事。
蘇寧清每日上下值,我照常待在後宅。
只避開了出府去鋪子。
衛衍每日遣人送來一封信。
我既不看,也不搭理。
他身為儲君,總不能無緣無故在江州待太久。
卻不想這日,蘇寧清竟直接邀衛衍上門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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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正廳落座。
按理府上來了貴客,我當作陪。
可到底心不安。
我只在偏廳侍茶。
然後豎起耳朵,聽二人聊什麼。
倒也與我無關。
都是些公事。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面對外人的蘇寧清。
只聽他不卑不亢,絲毫不懼衛衍的太子威勢。
幾問幾答頗有風骨。
倒是衛衍頻頻詫異:
「涼州糧草一案,你竟也有參與?」
蘇寧清一笑:「陛下賞識罷了。」
「早聽聞蘇兄年少成名,原不是作偽。」
「殿下謬讚。」
兩人竟分外和諧。
直到蘇寧清提到:「殿下在江州逗留,可是有何要務?」
「若無事,還是儘早歸京,以免陛下擔憂才好。」
衛衍沉下臉:「你這是何意?」
蘇寧清笑了笑:「坐了這麼久,殿下渴了吧?」
「夫人。」蘇寧清朝著偏廳喊,「上茶吧。」
又加一句:「不急,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我嘆口氣,不得不出去。
衛衍卻在看到我的一瞬,倏地站起身。
「你們......竟已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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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清!」衛衍臉上的表情近乎爆裂,
「你離京那日怎麼和孤說的?」
「你說按江州習俗,婚禮至少要籌備半年。」
「如今三個月不到,你跟她竟連孩子都有了?!」
蘇寧清仍舊勾著唇角,要笑不笑的模樣。
「殿下說笑了,臣說的江州習俗,可沒說臣的婚禮。」
【這世上最長的路,是蘇大人的套路】
【笑死,瞎子還以為姝姝在江州等他呢】
【蘇大人可是連夜寫信,快馬加鞭送來江州,叮囑務必下船就拜堂】
【為什麼後來者居上,因為後者又爭又搶~~~】
「蘇寧清!你不想活了!」
衛衍拽著蘇寧清的衣領,一拳打下去。
我驚得後退兩步,想要喊人。
蘇寧清竟反手也給了衛衍一拳。
兩人打了起來。
我趕緊讓紫依關門關窗。
聽蘇寧清一邊打一邊罵。
「孩子死了,奶來了。太子殿下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明明那時候就已經懷疑了不是嗎?」
「可你不願意去查,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連心上人都能睡錯!」
「更在權衡糾結,是否要為了阿姝揹負同娶姐妹花的貪色罵名!」
「我阿姝才貌雙全,天下無雙!憑什麼讓你來選?!」
「現在你終於想通了,她又憑什麼還站在原地等你?!」
每罵一句,衛衍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鼻青臉腫地靠在倒下的座椅旁。
蘇寧清放下挽起的袖子:
「殿下若想治臣的罪,可儘管來。」
「身為儲君,竟覬覦臣妻,臣不覺自己有錯。」
「另外,殿下別忘了。」
「臣和阿姝的婚事,可是殿下金口親賜的!」
衛衍的臉色更是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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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衍到底沒治蘇寧清的罪。
只在府上養了幾日傷。
大抵是被扯掉了最後的遮羞布,他沒再給我寫信。
也沒來找過我。
他離開那日,又在下雨。
細雨如絲,綿綿密密。
隨侍給他撐傘,他躲開了。
拿那雙眼覷我。
畢竟是太子。
眼角的淤痕還未散。
我上前,將手中的傘交給他。
「那夜,宮中有宴,孤喝多了。」
他低聲開口。
黑眸沉沉:「阿滿,如果沒有那一夜,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我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
「雨下大了,殿下,該啟程了。」
哪來那麼多如果。
衛衍舉著傘,大步離開。
只在上馬車之前,到底回頭,定定看了我一眼。
就這一眼,讓我不安了兩三日。
滿腦子都是彈幕曾經說過的什麼「君奪臣妻」「強取豪奪」。
旁敲側擊地問蘇寧清。
竟敢毆打太子,就不怕將來太子登基,找他算舊賬?
蘇寧清正在畫雨打清荷。
聞言失笑:「陛下正值壯年,娘子想得未免太遠。」
「而且......」
他又搖頭:「這位殿下,行事寡斷,心性不堅,恐難當大任。」
蘇寧清就是有這種能耐。
一句話,就讓人心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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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果然沒再見過衛衍。
彈幕久不討論京城,我也是半年後才聽到那邊的訊息。
我爹和大哥因賄賂官員獲罪。
二哥的人命官司不僅沒被抹平,反而挖出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