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_第6章 我心口被揉了一下

」

我心口被揉了一下。

他替我把披風放好，又倒了一盞溫水。

只是如今我再看這些，終於不再把它們都歸到教養裡。

我捧著水盞，問他:「聞執，你以前夜裡替我蓋被，真是起夜路過?」

他身體一僵。

我笑著看他，他唇瓣抿了一下:「不是。」

我笑著看他:「那是什麼?」

他避開我的眼:「想看你有沒有踢被。」

我又看他:「每天都想?」

他耳根紅得厲害:「嗯。」

我歪頭:「那不累嗎?」

聞執垂眼:「看見你睡得好，就不累。」

我??口發熱，又問:「廚房撤薑絲，也是嬤嬤記得?」

聞執沒有躲:「我記得。」

「杏仁羹甜度呢?」

他抬眼:「也是我嘗過。」

「醒酒茶里加蜂蜜?」

他耳根紅了:「你怕苦。」

「我去姐姐府上小住，你有沒有去巷口?」

聞執終於抬眼看我，神色頓時心虛，我眯起眼:「真去了?」

他垂下眼:「只去過兩回。」

我挑眉:「兩回?」

聞執沉默:「三回。」

我還看著他，他又補:「四回。」

我氣笑:「聞少卿，你在我孃家巷口站崗呢?」

他垂下眼，聲音有些悶:「我沒進去。」

我挑眉:「你還想進去?」

他立刻道:「沒有。」

我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我喚他:「聞執。」

他低頭看我:「嗯?」

「以後想我，可以說。」

他點頭:「想見我，也可以來。」

他眼睛亮了一瞬，我立刻補道:「但不許把自己當犯人一樣蹲巷口。」

聞執的眼神又收斂回去:「好。」

我看他乖得過分，心裡軟得厲害。

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聞少卿，今晚不講道理了?」

他看著我，目光裡的剋制鬆開:「夫人準嗎?」

我抬手勾住他衣襟:「準。」

他低頭吻過來時，動作仍輕，怕驚著我。

我閉上眼，伸手勾住他的衣襟。

聞執呼吸亂了一瞬。

他喚我:「姜慈。」

我抬眼:「嗯?」

「我會不會唐突你?」

我睜開眼，有些氣，又有些想笑。

我看向他:「聞執。」

他點頭:「嗯。」

「都成婚半年了。」

他耳根又紅了，我貼近他耳邊，輕聲道:「現在可以唐突一點。」

06

翌日醒來時，聞執已經起身，外間案上依舊放著溫水。

只是水盞下壓著的紙條換了:【今日不用早起。】

旁邊又補了一行:【我晚些回來，夫人若想我，叫人去大理寺傳話。】

我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出聲。

青玉進來伺候梳洗，見我笑，眼睛也彎起來:「夫人今日氣色真好。」

我輕咳一聲:「少說話。」

青玉忍笑:「是。」

用早飯時，廚房送來桂花糕，做得鬆軟。

我咬了一口，問:「今日誰吩咐的?」

青玉想也沒想:「大人啊。」

說完她就愣住，我抬眼看她，她捂住嘴。

我抬眼看她:「終於不說廚房記得了?」

青玉小聲道:「大人從前不讓說。」

「為什麼?」

青玉想了想:「大人說，夫人若知道，怕拘束。」

我頓住，原來他連我的自在都小心翼翼護著。

這人真是笨。

笨得我心口又酸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