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_第5章 他替我整理畫軸
」
他替我整理畫軸,聞執替我整理畫軸:「學的。」
我看他一眼:「跟誰學?」
他看著我,耳根更紅:「夫人。」
我心口甜得發酸。
畫掛好後,我站在畫前看了許久。
畫中少女抱著孩子,站在燈火裡。
她不知道街對面有個少年替她擋了驚馬,更不知道後來他會用半生的剋制,笨拙地愛她。
我伸手碰了碰畫角。
聞執站在我身側,低聲說:「那日我後來想過,若再見你一面便好了。」
我看向他,他耳根紅著,目光卻落在畫上:「再後來,真見到了,還娶到了。」
「我常覺得已經夠多。」
所以他不敢多要,不敢在新婚夜碰我。
我心疼得厲害,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喚他:「聞執。」
他點頭:「嗯。」
「以後可以多要一點。」
他低頭看我,目光沉下去:「比如?」
我踮腳親了親他:「比如這個。」
聞執的呼吸亂了一瞬。
我剛要退開,他卻低頭追過來。
這一次,輪到我愣住。
他的吻落得小心,卻比從前大膽許多。
退開時,他耳根紅透,眼睛卻沒有躲:「夫人說,可以多要一點。」
我臉上一熱:「聞少卿學得倒快。」
他聲音壓低:「學生用心。」
後來,聞執在大理寺又斷了一樁夫妻案。
一個丈夫總疑心妻子外頭有人,便派人跟蹤。
妻子忍無可忍,要和離。
那丈夫哭著說自己只是太愛她,離了她便活不了。
滿堂人聽到這裡,全都悄悄看聞執。
我在屏風後,也捏了一把汗。
這話實在耳熟,聞執坐在案後,安靜片刻。
隨後放下案卷:「愛她,便好好活。」
那男人愣住。
聞執看著他:「拿性命逼人留下,是卑劣。」
堂中一靜,聞執繼續道:「你捨不得她,可以求他。
」
我站在屏風後,指尖頓住。
聞執的聲音沒有起伏:「真正喜歡一個人,不該讓她害怕你的喜歡。」
這句話落下,堂裡許久沒有聲音。
我隔著屏風看他。
他仍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樣。
可我知道,他是把自己也審了一遍。
05
姐姐後來再留我吃酒,聞執依舊會來接。
他就在巷口馬車裡坐著,膝上放著桂花糕、醒酒茶和一盞小手爐。
我喝了桂花酒,出府時腳步有點飄。
一掀車簾,聞執抬頭看我。
燈光裡,他眉眼溫柔:「喝了幾盞?」
我伸出兩根手指。
他看了一眼:「三盞?」
我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他扶我上車,替我把披風繫好:「你兩盞時眼睛沒這麼亮。」
姐姐站在門口,聽得直笑:「聞少卿,管得挺細啊。」
聞執端端正正拱手:「讓姐姐見笑。」
姐姐擺手,「不見笑,不見笑,你趕緊把她帶回去,她方才還說要同我睡一張榻。」
聞執的手一頓。
我立刻抬頭,他臉上仍鎮定,只是耳根紅了。
姐姐笑得更厲害。
馬車動起來後,我靠在他懷裡:「聞執,你方才是不是吃醋了?」
他低頭看我:「一點。」
我笑:「可是姐姐是女子。」
聞執沉默,我不可置信地坐直:「姐姐你也吃醋?」
他別開眼:「你說要同她睡一張榻。」
「你們怎麼能睡一張榻呢。」
我笑得差點滑下去,聞執扶住我,眉心微皺:「小心。」
我靠回他懷裡,笑得肩膀發抖:「聞執,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耳根更紅:「少拿這種話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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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樣哄?」
他低頭看我,馬車裡燈火輕晃,他的聲音壓得低:「抱我。」
我眨了眨眼:「只抱?」
他沉默片刻,耳根已經紅到脖頸:「夫人若願意,也可以多哄一點。」
我臉上一熱,把臉埋進他懷裡:「聞執,你越來越不端方了。」
他低頭貼了貼我的發頂,他點頭:「嗯。」
我仰頭看他:「誰教的?」
他耳根更紅:「夫人。」
我笑著捶他。
馬車轆轆往聞府去,外頭夜風吹動簾角。
我靠在他懷裡,覺得這條路短得叫人捨不得。
短到我還沒來得及多聽幾聲他的心跳,便到了家門前。
到府門前時,聞執扶我下車。
我腳剛落地,他便牽住我的手。
我看著他:「還怕我跑?」
聞執低頭看我。
我笑了,他也跟著笑了一下,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但我知道,你會回家。」
我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我喚他:「聞執。」
他低頭看我:「嗯?」
「外面的男人都是賤人嗎?」
他頓住,艱難地說:「不全是。」
我忍笑:「那你呢?」
聞執垂眼看我:「我是夫人的。」
這話說得太認真。
我心口甜得發酸。
剛要誇他,他又低聲補了一句:「所以夫人別被別人迷惑。」
我終於笑出聲,聞執也笑了。
他牽著我往府裡走,發冠端正,衣袖清冷,仍是京城最講道理的聞少卿。
只是進了府門,他便低頭蹭了蹭我的手背,小聲問:「夫人,今晚能不能早些歇?」
我看他一眼:「聞少卿,這話合規矩嗎?」
他耳根紅得厲害,卻沒有躲:「不太合。」
我看他一眼:「那還說?」
聞執握緊我的手,聲音壓低,帶著一點笑。
「回了家,想同夫人講點不講理的。」
聞執說想講不講理的話,最後也沒講出幾句。
他這個人,嘴上起了個頭,耳根便先紅透。
我坐在榻邊看他:「聞少卿,話呢?」
他垂眼替我解披風繫帶。
他手指頓了頓:「忘了。」
「大理寺少卿也會忘?」
他垂眼:「會。」
我故意逗他:「忘什麼?」
聞執的手指停在披風邊。
過了片刻,他的手指停在披風邊:「忘了怎麼講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