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往_第4章 我原本正感動
」
我原本正感動,聽到最後一句,終於沒忍住笑:「姐夫?」
聞執抿唇:「他也是男人。」
我笑得扶住書案。
聞執耳根越來越紅,卻沒有改口。
我笑夠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聞執,你怎麼這麼可愛?」
他僵住:「夫人不要用這種話哄我。」
「那我用什麼?」
他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再、再親一下也可以。」
03
這下輪到我臉熱。
聞執大約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紅透,抬手要去拿案卷:「我失言。」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少卿大人。」
他低頭看我,我踮腳又親了他一下:「這句不算失言。」
第二日,昨日那個被他訓過的丈夫又來了大理寺。
我正巧去送午飯。
剛走到屏風後,便聽見那丈夫悲憤道:「大人昨日勸我,說夫人是獨立的人,叫我不要霸佔妻子。」
「草民回去想了一夜,覺得大人說得對。」
「今日特意來謝大人,誰知路過聞府,竟見大人披著外袍在門前抱著夫人不撒手!」
堂中死一般安靜。
我站在屏風後,手裡的食盒險些滑下去。
聞執坐在案後,一身官服,玉冠端正。
只看這副清冷端方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昨夜抱著我不肯讓我走,聲音都在發顫。
他放下案卷:「你看錯了。」
那丈夫急了:「草民沒看錯!」
「草民沒看錯!」
聞執神色不變:「夜色深,斷不可能。」
那丈夫漲紅了臉:「天還沒全黑!」
聞執沉默片刻:「你眼神不好。」
我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堂上一靜,聞執抬眼朝屏風看來,耳根幾乎在一瞬間紅了。
我拎著食盒走出去:「少卿大人。」
他站起身:「夫人。」
我把食盒放到案上。
滿堂差役齊齊低頭,肩膀卻抖得厲害。
我笑著問:「昨晚在門口抱著我不撒手的人,是少卿大人嗎?」
聞執抿了抿唇,低聲道:「是。」
那丈夫立刻激動:「大人!」
我又問:「大人還說,外面的男人都是賤男人人?」
聞執垂下眼。
堂中有人倒吸一口氣,過了許久,他才說:「說了。」
差役們咳成一片,我忍著笑:「那這事該如何判?」
聞執看著我,眼尾還有一點昨夜沒退乾淨的紅。
聞執看著我:「本官有錯。」
我看他一眼:「罰什麼?」
「聽夫人的。」
我想了想:「罰少卿大人今日早些回家。」
滿堂人都愣住,聞執也愣住。
我笑著補道:「回家給我講講,那幅上元燈會圖。」
聞執看著我,眼裡一點點亮起來:「好。」
那丈夫瞪大眼睛:「大人,這也算罰?」
聞執看他:「本官樂意。」
堂中徹底笑開。
那丈夫還想說話,聞執把案卷一合,抬眼看他:「你來得正好。」
男人愣住。
聞執聲音沒有起伏:「昨日之事,本官也想過,尊重妻子,並非嘴上說一句便夠。」
「若是擔心,便說擔心,若是吃醋,便說吃醋,拿規矩去壓,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男人怔怔聽著,我站在案邊,心裡也動了一下。
聞執的目光掃過我,只一眼,耳根又紅了。
他繼續道:「若夫人願意回頭看你,是你的福氣。」
堂中先是安靜,隨即差役們再也憋不住,笑聲漏了一片。
聞執面不改色,我卻看見他藏在案下的手指攥了一下。
從那以後,聞執變了一點。
在外仍舊是那個京城最講道理的大理寺少卿。
在家卻開始學著不那麼講道理。
我去姐姐府上吃酒,他依舊送我上車。
只是馬車走前,他會低聲說:「早些回來。
」
我故意問:「若晚了呢?」
他抿唇,「我會想你。」
這句話他說得發輕,人還不習慣,耳根卻紅透了。
我坐在車裡,故意撩開簾子看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想?」
聞執看著我,一板一眼道:「你上馬車時就開始想了。」
我笑彎了眼:「這麼早?」
他點頭:「嗯。」
我被他說得臉熱,趕緊放下簾子。
姐姐府上那日又熱鬧,我少喝了半盞酒。
姐姐看見了,笑我沒出息:「從前留你到半夜都不急,如今這才什麼時辰?」
我夾了一塊魚膾:「聞執在家等我。」
姐姐捂住牙:「行了行了,酸死我了,快回你聞府去。」
我回府時,聞執果然在等,只是沒有站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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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廊下,膝上攤著一本《大胤律》。
我走近才發現,書拿反了:「少卿大人看什麼呢?」
聞執低頭看了一眼,耳根紅起來,飛快把書合上。
聞執把書合上:「在等夫人。」
我坐到他身旁:「不看律法了?」
聞執垂眼:「一點看不進去。」
「為何?」
他轉頭看我:「想你,夫人。」
我抬手摸摸他的耳朵,燙的。
他也不躲,只是低聲問:「今日開心嗎?」
我點頭。
他低聲:「喝酒了嗎?」
我伸出兩根手指:「兩盞。」
他又問:「胃難受嗎?」
「不難受。」
他把醒酒茶遞給我:「不難受還是要喝半盞。」
我接過茶,笑道:「聞少卿又管我?」
他看著我:「夫人說過,可以照顧。」
我心口一軟,低頭喝完半盞醒酒茶。
茶不苦。
裡面添了一點蜂蜜。
聞執連我怕苦也記得。
04
那幅上元燈會圖,後來被我掛在了臥房。
聞執起初不肯。
聞執低頭:「太舊了。」
「舊才好。」
他看著畫軸:「畫得也不好。
」
我抬眼:「我覺得好。」
他垂下眼:「不及你。」
我愣了一下,這話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耳朵,我笑得不行。
「聞執,你現在真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