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29章 像是怕人不相信
像是怕人不相信,他微微使了點力氣:“我是醫生,你總要相信我的。”
許知宜聞言,哭著點了點頭。
畫面落在陸辭瀾眼裡,本來溫馨的畫面變得異常刺眼。
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心頭縈繞,他大步走過去,將許知宜從地上拉了起來,擋在兩人中間。
他知道,他這樣做只是他自私的心在作祟,他不想看到許知宜和任何別的男人接觸,哪怕這個人剛剛救了她。
可為什麼非要是醫生呢?
蕭衍的職業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那個因為他而死的姜南鈞,從前是他在柳淺最無助的時候陪在身邊,如今,又是蕭衍不顧安危保護許知宜。
一個將他和五年前的她隔開,一個將他和五年後的她隔開。
他陸辭瀾,就當真比不過兩個醫生嗎?
“陸辭瀾,你是不是有病!”許知宜忍不住氣紅了眼,想要繞過陸辭瀾,朝蕭衍走去。
他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和躺在地上呼吸緩慢的蕭衍,眼裡飛快閃過一抹殺意。
第三十八章
許知宜敏銳察覺到了陸辭瀾的異常,她和他生活在一起八年,恨了他五年,這漫長的光陰讓她太過於瞭解眼前的人。
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念頭。
她快速擋到蕭衍身前,怒視著陸辭瀾:“陸辭瀾,你最好停止你的想法,否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永遠不會...呵,陸辭瀾忍不住冷笑出聲,難道他不動蕭衍,她就會原諒他嗎?
不,她不會。
其實連陸辭瀾自己都看不清楚,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蕭衍嗎...還是為了自己,為了給他和柳淺之間爭取一個,哪怕一絲希望的機會。
他有時候真的很想剖開許知宜的心,想看看她為什麼這麼絕情,為什麼他已經盡力挽回他所有的過錯,都換不來她一次回頭。
也想捫心自問,如此卑微求全,變的再也看不見從前自己的去乞求一個女人的原諒值得嗎?
答案總是肯定的。
他無數次幻想過從前他和柳淺相愛時的畫面,美好而純粹,可後來一步步逐漸變得破碎不堪。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栽到了眼前人的身上。只是,這條路太長太長,許知宜沒讓他窺見一點希望。
可是,明明該是他們兩個的糾纏,為什麼總是會多出一些不應該出現的人。比如姜南鈞,比如蕭衍。
想到這,他眼裡再次浮現出濃濃的殺意,卻被許知宜的身影牢牢扼殺在了搖籃。
許知宜直起胸膛,就那樣看著陸辭瀾,眼裡除了防備和疏遠,再不見一點愛意。她知道如今的陸辭瀾是真的醒悟,可遲來的深情太廉價,只會是困在她身上的枷鎖。
她早就不需要這份愛了,就像柳淺再也不需要陸辭瀾一樣。
“陸辭瀾,我們早就回不去了,或許從十年前那天就都回不去了。”
“如今,這世上再無柳淺,只有我許知宜。”許知宜的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劃在陸辭瀾心上,疼得他控制不住的使勁按壓著心口,好像這樣就能緩解些許痛楚。
他聽出來了許知宜的言外之意,愛他的柳淺真的死了,死在了五年前那個寒冷的秋天。
他再怎麼努力,都挽不回一顆停止跳動的心。
恍惚中,他突然記起,其實,真正喜歡孩子的,是柳淺。
他們剛剛結婚,她便吵著鬧著想要一個孩子。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他們的孩子怕是已經長到自己胸口了吧。
可後來,他害怕看到日漸消沉的柳淺,他看著她每天都在喝著看不到底的藥,眼裡慢慢沒了光彩。
他突然覺得是不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他開始不顧一切的想要一個孩子,來挽救現在的一切,慢慢的,這個想法變成了他的執念。最後竟生生的將兩人徹底割開,那個孩子成為了他們心裡都過不了的坎,他也看不清後來究竟自己為什麼非要一個孩子,只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和柳淺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如今的陸辭瀾,無風無月無淺淺。
第三十九章
每當回憶起過去所做的事情,陸辭瀾都難受的無法呼吸。
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無力,他妥協了。
只是朝著蕭衍走去的腳步卻沒停。
“陸辭瀾!”許知宜滿臉戒備,不肯再讓他往前走。
陸辭瀾苦笑道:“他受了傷,我們總要把他送去醫院。”
許知宜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確定他沒有騙自己後,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位置。
醫院裡,兩人注視著在裡間包紮的蕭衍,沉默許久。
直到他的助手匆匆趕來,才打破這一室寂靜。
“抓到了嗎?”陸辭瀾張口發出的聲音,如破敗的風箱般嘶啞。
助手明顯愣了下:“嗯,那幾個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有人出錢請他們刀掉許小姐。”
“查出來僱主是誰了嗎?”陸辭瀾煩躁的轉動手裡的打火機,不知道怎麼,他總覺得此事跟他脫不了關係。
助手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點聲音,隻眼睛慌亂的看著陸辭瀾。
許知宜見狀,忍不住蹙起了眉,語氣嚴厲:“怎麼還說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