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4章 姜南鈞見狀

姜南鈞見狀,連忙按住她:“淺淺,我認識國外的一個專家,他對這方面一直有研究,肯定能治好你的。我們現在收拾去找他,好不好?”

現在嗎?柳淺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突然閃過溫北枝的臉。

她怎麼可能放心現在離開呢?她怎麼捨得呢?

“南鈞,算了吧。”

反正也不過是徒增失望。

姜南鈞被眼前人頹敗的神色氣的青筋直蹦:“既然柳小姐不想治,那姜某還要看下一位病人,請回吧。”

柳淺沒說話,起身離開,只是眼角的淚抑制不住的滑落。

第二天,柳淺收拾好情緒起床。

老宅裡異常的熱鬧,遠在海外的老爺子回來了。

只不過,是要看一看他未出世的大孫子。

柳淺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突然覺得可笑。

她想起五年前車禍之後,陸辭瀾跪在自己面前說的話。

“淺淺,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我有你就夠了,我們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

“淺淺,我陸辭瀾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我這輩子必不負你。”

“淺淺,今後我若負你,就讓老天把我這條命再收回去。”

一字一句,都好像還在耳邊環繞。

只是,老天爺如今好像錯收成了她的命。

既然他們再也回不去曾經,那就讓她做那個先離開的人吧。

柳淺回到房間,拿出了自己很久沒再穿過的紅裙,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等陸辭瀾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個在他記憶很深處,驚豔了他年少時光的人。

他以為柳淺終於看開,要和自己好好過日子,不再那般計較。

便笑著上前想要將人擁進懷裡。

柳淺卻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動作,還順勢往他手裡塞了一杯酒。

陸辭瀾愣了一瞬,只聽到眼前的女人突然開口。

“阿辭,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聊聊天了。”

陸辭瀾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股難捱的不安,他扯了扯唇角:“現在不就在聊嗎。”

“是啊,現在就在聊,”柳淺失神地喃喃自語:“可是阿辭,我好累啊。”

陸辭瀾抿了抿唇,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心裡愈發不安。

“我好像看不到我們的未來,也快要看不清我們的過去。”

說著,她自顧自的將手裡的酒盡數飲盡:“陸辭瀾,我們放過彼此吧。”

第五章

陸辭瀾臉色沉下來,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眼裡好像蘊著黑的化不開的墨。

“柳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柳淺抬眼看向面前站著的男人,神色平靜:“我不想做陸太太了,我們離婚吧。”

陸辭瀾疾步上前狠狠地攥住她的手腕,絲毫不顧柳淺眉宇之間的痛意。

“你再說一遍!”

“陸辭瀾,我們離婚!”

哪怕再痛,柳淺也不閃躲,一字一句地重複給面前的人聽。

“啪~”陸辭瀾端起一旁的水杯,直接潑在了柳淺的臉上:“我看你真是醉的不輕,滿嘴的胡言亂語。”

“來人啊,太太醉了,給她送回郊外家裡好好休息。”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留下柳淺一人狼狽的坐在原地,透過眼前的水霧,一顆心逐漸歸於沉寂。

大概真是喝了太多酒,夜半,柳淺難受的輾轉反側。

王瑤急忙叫來了陸家常備的家庭醫生。

“南鈞?”柳淺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姜南鈞將隨身的醫療箱放在桌面上,熟練地掏出聽診器:“李醫生是我朋友,他有事才拜託我來。”

柳淺很輕地笑了下,李醫生是陸家的專屬醫生,怎麼會有事來不了,不過是某些人的藉口罷了。

“南鈞,謝謝你。”

姜南鈞手上動作僵了一瞬,低垂下眼睛:“淺淺,你的病不能再拖了,實在不行,孟蘭德教授手裡有款特效藥,可以暫時壓制癌細胞的擴散。”

柳淺沉默了很久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姜南鈞看著毫無求生意志的人,攥緊了拳頭:“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你還是我從前認識的柳淺嗎?”

他從前認識的...柳淺?

柳淺茫然抬頭看向了姜南鈞,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過從前的自己了。

“想死很簡單,可從前的你從不會放棄任何可能。沒有了陸辭瀾,你還有柳父、柳母還有我...還有那麼多愛你的人,你忍心讓他們難過嗎?”

一句話瞬間刺破了柳淺最後一道盔甲,她無聲地流下眼淚。

良久,輕得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從她唇齒間洩了出來。

“南鈞,我接受治療。”

姜南鈞眉眼頓時舒展開來:“我要採集你的血液回去化驗,可能會有點痛。”

柳淺搖了搖頭:“沒關係。”

但長時間虛空的身體,還是受不住大量血液的流失,柳淺痛的臉上血色急速下降。

視線下滑,想要轉移些注意力。

突然,一隻稍稍褪色卻依舊精緻好看的手鍊闖入她眼前。

柳淺不可思議地看向姜南鈞:“這手鍊,你...還留著?”

那是高中時期,她閒著無聊做的手工,本來是想要送給陸辭瀾的。

卻意外看見了獨自難過的姜南鈞,就送給了他。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戴到現在。

姜南鈞也低頭朝自己手腕上看去,思考了下,他迅速將手鍊取下戴在了柳淺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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