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10章 柳淺沒死
“柳淺沒死,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捨得去死!”話音剛落,陸辭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得到了某種肯定:“對啊,她一定只是生氣了,等著我回家哄她。”
他踉蹌著站起身,顧不得腿上的麻意,匆匆朝門外走去。
哪怕被地上的屍??絆的差點摔倒,也沒再低頭看過一眼,彷彿這樣柳淺就真的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被他硬生生縮短成了二十分鐘,陸辭瀾一刻也不敢停地回到了郊區別墅,那是他和柳淺的婚房,裡面盛滿了兩人的記憶。
陸辭瀾急切地跨步上二樓,直奔向主臥,卻又在門口生生頓住腳步。
他抬起微顫的手,輕輕叩響房門。
“淺淺,我來給你道歉了。”
“你快開門好不好...”
眼淚逐漸模糊了雙眼。
淺淺好像真的很生氣,連門都不願意給自己開。看來,他要再多哄一鬨,再哄一鬨她就會原諒自己了。
警察聯絡不上陸辭瀾,便把電話打給了老太太。得知這個噩耗,她心疼地掉了眼淚,將柳家父女好好安葬了。
聽到這個訊息,唯一高興的便是溫北枝。她輕輕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柳淺一死,她自然能夠成為當之無愧的陸太太。這樣想著,她激動地跑去找陸辭瀾。
誰知剛跨進門,溫北枝就被眼前的畫面驚到了。
往日總是西裝革履,優雅精緻的男人,此刻下顎長滿了胡茬,一身西服皺皺巴巴的掛在身上,哪裡還看得出一點平日叱吒商場的模樣。
“辭瀾...哥哥...”溫北枝見狀,連忙換上難過的表情,帶著哭腔開口:“姐姐死了我們都很難過,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眼淚適時滑下臉龐,如同破碎的珍珠,令人動容:“但你也要...”
還沒等她說完,陸辭瀾的怒斥聲便打斷了她:“淺淺沒有死!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讓人縫上你的嘴。”
溫北枝錯愕的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開口:“辭瀾哥哥...”
卻被突然砸碎在腳邊的杯子逼得後退半步。
“滾!”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陸辭瀾,顧不上腳上被濺起的碎片劃傷的痛意,難過的轉身跑了出去。
趕走了溫北枝,陸辭瀾覺得耳邊清淨了不少,沉寂的痛苦再次洶湧的朝他襲來。
他無力地抱著頭,將自己牢牢地困在了一角。
他們不是說好了,要從年少走到白頭,身邊都依舊是彼此的嗎?
“淺淺,你躲到哪了..”陸辭瀾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無措的嗚咽起來。
我怎麼找不到你了?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我求求你了...
陸辭瀾腦海裡不自覺閃過一幀幀畫面,或明媚的,或開朗的,或溫柔的,全都是柳淺。他才突然發現,他還是那樣愛她,愛到眼裡裝不下其他人,並且從來沒有改變。
可此刻,那些畫面都匯聚在了一起,變成了柳淺看著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神。
什麼時候,他們走到這種地步了呢?
他想。
大概是從他冷眼旁觀柳淺喝下一碗又一碗的中藥,還出言嘲諷的時候;或是他違背誓言,左擁右抱,任由小三登堂入室欺辱她的時候...
總之,錯的一直是他。
他依稀想起年少時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柳淺站在光影下答應他的求婚時,自己欣喜的表情。
還有那句堅定地說出的誓言:“柳淺,我會永遠愛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只愛你。”
可後來,也是他先食了言。
他們如今變成這樣,除了他怪不了任何人。
突然,沙發縫裡露出的一角橘紅吸引了他的視線。
陸辭瀾伸手拽了出來,是一件小小的衣服,上面繡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老虎。他一眼便認出,這是柳淺的手藝...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淺淺靠在沙發上,溫柔地注視著手裡的布料,仔細的繡著。
他忍不住摩挲起來,想到了柳淺,也想到了他們的那個孩子。
“淺淺,你們回來了。”
第十二章
自從柳淺死後,陸辭瀾就像是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每天不吃不喝,偌大的陸氏也不去打理,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抱著那塊小小的衣服,嘴裡喃喃自語的叫著柳淺,和那個未曾出生的孩子,彷彿他們都還活著一般。
時間一長,老太太便坐不下去了。
她來敲了好幾次門,可陸辭瀾就好像聽不見一樣,沒有半分動靜。
只有自己喊人砸門時,他才會扯著沙啞的喉嚨厲聲怒斥,不讓任何人靠近。
老太太看著好好地孫子變成現在這副頹廢的樣子,忍不住連連嘆氣。
淺淺是她看著長大的好姑娘,知道她和辭瀾在一起的時候,她心裡的歡喜不必他們少多少。
她曾經以為兩人會踏踏實實,攜手走一輩子,誰知道如今就鬧成了這樣,甚至陰陽兩隔。
郊外別墅,二樓的主臥內。
陸辭瀾正緊緊攥著手裡的衣服,斜靠在床上,手指一點點滑過精緻的布料,他的視線突然被某處吸引。
燈光的映照下,衣服上若隱若現出一個腳印,陸辭瀾不知為何,一眼就認出那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