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22章 乾脆又利落
乾脆又利落,勇敢又決絕。”
她說著,視線轉向一旁的花園:“而如今,山茶花已落,一切都太晚了。”
不止是花,還有他們。
許知宜的一番話徹底將陸辭瀾拉回現實,他看著他和許知宜,突然發現他們明明站的那般近,卻又好像隔得那麼遠。
“淺淺...”
他忍不住再次輕聲喚道,卻被許知宜冰冷地打斷。
“陸總大概是累了,不然怎麼總叫已經死去人的名字。”
已經...死去的人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陸辭瀾牢牢地釘在原地,直到蕭衍將兩人隔開。
許知宜隔著蕭衍,朝陸辭瀾揚聲道:“既然老太太不舒服,我們就不留下叨擾了,稍後我會讓人送來禮品,告辭。”
說完,轉身拉著蕭衍離開了。
留下陸辭瀾一個人注視著他們的背影,眼神空洞,透著難言的哀痛。
“你說什麼?”溫北枝忍不住揚聲驚歎。
“人都走遠了,辭瀾還在那看著一動不動。”
一旁的心腹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朝人彙報剛才的情況。
溫北枝自從上次虎口脫險後,一直被陸辭瀾關在老宅後面獨立的一間小房子。
平常對外界的瞭解,全靠自己的心腹傳遞。
如今聽到她說,剛才陸辭瀾和許知宜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原以為陸辭瀾對柳淺念念不忘,是因為對她慘死的愧疚。如此看來,他竟是因為對柳淺的愛,甚至都執念到這種程度。
那她為了活命所編造的理由,豈不是會再次變成扎向自己的一把利刃,這樣一來,她可要好好想想辦法了。
陸辭瀾,只是想不到你這種人竟然還會有一顆愛人的心,而且你不覺得,太晚了點嗎?
溫北枝忍不住冷笑出聲,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招手讓心腹靠過來,仔細的囑咐了幾句後,就讓人離開了,以免時間過長讓陸辭瀾起疑。
她看著眼前空落落的小屋,眼裡閃過一絲濃烈的妒意:“陸辭瀾,既然你想破鏡重圓,那我不如再幫你,把這鏡子摔得再碎一點。”
第二十八章
一個星期後,陸家突然傳來老太太病重的訊息。
許知宜看著眼前陸辭瀾派來的人,忍住挑了挑眉:“陸老太太病重,不應該去看醫生嗎?到我這裡做什麼?再者,不是還有電話嗎?何必派人親自來一躺。”
來人恭恭敬敬,低眉順眼:“先生說一定要讓我親眼看到許小姐到。”
“哦?”許知宜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倒是有意思。”
說著,她朝身旁看去輕聲道:“阿衍,陪我走一趟?”
蕭衍點了點頭,兩人便坐上了陸家的車,往老宅趕去。
一進門,許知宜就被陸辭瀾的陣仗嚇了一大跳。
她面不改色迎著他深情的目光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陸總請我來,有什麼事嗎?”
還沒等陸辭瀾回答,旁邊的傭人忍不住開口:“老太太自從吃了許小姐送的補品後,上吐下瀉的,難受的起不來床。”
“閉嘴!”陸辭瀾連忙訓斥道,下意識看向許知宜。
她卻忍不住冷笑出聲,怪不得要讓人親眼看著她到,原來是覺得她送的東西有問題,害怕她畏罪跑了啊。
“知宜...”
“巧了不是,”許知宜揚聲打斷陸辭瀾的話,看向身旁的蕭衍:“今天多虧帶了你來,阿衍,你去幫我看看。”
她又轉頭看著陸辭瀾,笑的諷刺:“這麼大口鍋,我可背不起。”
蕭衍聞言,起身跟著傭人,去了老太太的房間。
留下陸辭瀾和許知宜在原地相顧無言,她用餘光打量了下他,不過短短幾天,他竟然添了幾分頹老之色。
大概半個小時後,蕭衍從老太太房裡走出來,眉頭緊鎖。
許知宜見狀,忙開口問:“阿衍,怎麼樣?”
“老太太是中毒。”
“怎麼會這樣?”陸辭瀾面色沉了下來,如果是中毒,自己請來的醫生為何沒有看出來?
像是看出陸辭瀾的疑惑,蕭衍解釋道:“一開始我也以為只是單純的腹瀉導致的不舒服,可老太太的情況看著沒那麼簡單。”
“我便檢查了她的吃食,果然發現了問題。”他看向許知宜,猶豫著開口:“知宜帶來的湖蟹,配料裡被摻入了柿粉,兩者相剋,輕則腹瀉,重則死亡。”
柿粉?許知宜臉色冷了下來,如果害人,她怎麼可能會如此的明目張膽。
可是,她看向沉默不語的陸辭瀾,心裡浮起一絲嘲諷,再爛的陷害,他都會相信的不是嗎。
陸辭瀾相信這世上所有人,唯獨不信她,一次也不信。
蕭衍看著許知宜眼裡暗藏著一抹悲涼,心疼的攥緊了拳。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陸辭瀾的審判。
男人低垂下眼,發出的聲音暗啞:“多謝蕭先生,麻煩您說該怎麼醫治我奶奶吧。”
許知宜錯愕的看向他,卻直到臨走,都沒等來熟悉的質問。
“你...不懷疑是我放的?”終於,是她忍不住問出了口。
第二十九章
陸辭瀾聞言,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我總是要信你一次不是。”
許知宜愣住了,她的睫毛微顫,說出口的話卻涼薄:“信我?陸辭瀾,我倒寧願你這輩子從不信我,來得太遲的信任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