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8章 他都聽到了
他都聽到了,柳淺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滑落。
“唉...”
柳父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撫摸著女兒的頭頂,想要給她一點安慰。
“淺淺,瑤瑤呢?她怎麼不陪著你?”
第九章
柳淺又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活潑開朗的王瑤毫無生氣的躺在陰暗的地下室裡。
她那麼怕黑,死前該有多恐懼啊。
柳淺說不出口一句話,埋頭到柳父的懷裡痛哭出聲。
此刻柳父還有什麼不明白呢,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幾句對話。
平常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突然頹敗地像個老者。
他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悲痛開口。
“那孩子在哪?我們去把她好好安葬了吧,不要讓她走了還不安穩。”
聞言,柳淺抬起頭,用手擦乾了眼淚。
帶著柳父將王瑤接回了家。
她看著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沾滿了血跡,耐心地一點一點整理:“瑤瑤從小就愛乾淨,我要好好給她整理,讓她乾乾淨淨的離開。”
不要髒了她輪迴的路。
等安葬好王瑤。
柳淺突然開口:“爸,我帶你見個人。”
緊挨著王瑤的地方,還有一座嶄新的墓碑。
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姜南鈞”,柳淺輕輕摸索著墓碑上的照片,背影裡透著說不出的淒涼。
瞭解了來龍去脈的柳父,怒罵了陸辭瀾一聲。
便上前兩步,恭恭敬敬朝著姜南鈞鞠了一躬。
“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柳家對不住你。”
柳淺默默看著柳父的舉動,眼神悲痛。
深秋的風涼的刺骨,連帶著被風吹起的葉子都鋒利無比,打在人身上生疼。
可柳淺早就麻木了,又有什麼比得上心痛呢。
身體像是承受不住負荷,柳淺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順著嘴角慢慢下滑。
落在她白皙的臉上,異常刺眼。
柳父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忙上前扶穩她單薄的身影。
“淺淺,你...”
“爸,我可能真的要當不孝女了。”
柳父聞言,忍不住紅了眼眶。
“爸,你能不能帶我回家,回我們的家。”
柳淺輕輕靠在柳父肩膀上,脆弱的像一隻隨時要飛走的蝴蝶。
柳父抬頭壓下淚意,笑著開口道:“好,爸帶我們淺淺回家,回我們的家。”
他最後轉頭看了眼並排的兩座新墓,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便帶著柳淺回了柳家在京禾的房子。
之後,他坐在書房裡枯坐了整夜,最終發出了一封郵件。
陸辭瀾,既然你對不起我女兒,那就別怪我不顧情誼。
誰也不知道,這封郵件最後並未成功傳送,反而被攔截下來發進了陸辭瀾的郵箱。
他一臉陰沉的看完了整個郵件後,點燃了一支香菸,坐在原地良久。
濃郁的煙霧下,他冷峻的臉若隱若現,直到燃盡的菸頭燒到了手,他才像剛反應過來:“動手吧。”
這個秋天,好像格外的冷。
柳淺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天氣,心裡也沉悶地透不過氣。
她看了眼時間,柳父還沒有回來吃飯。
正想著,一輛車突然橫衝直撞的停在了柳家門口,一個人急切地從車上下來,拍打大門。
柳淺認出是柳父身邊的助手林洋,連忙下樓開門。
林洋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抓緊了柳淺的手。
“小姐,柳氏沒了...”
柳淺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林洋卻更加焦急:“柳總,柳總也被陸辭瀾帶走了,我找不到他們在哪...”
柳淺手腳瞬間變得冰冷,顧不得其他,她拉著林洋,便開車往陸家趕。
一到地方,她就直奔地下室跑去。
熟悉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柳總,哦不,我應該叫您爸。你拐走我的妻子,還聯合外人對付我,可真是讓女婿寒心啊。”
說著,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冷漠:“您說,我該怎麼處置您呢?”
一句話將柳淺釘在原地動不了分毫。
身後的林洋卻不管不顧的闖了進去。
陰暗的房間裡,柳父正被一群保鏢押著跪在陸辭瀾的面前,一臉狼狽。
林洋氣極,憤怒的瞪向眼前的男人:“陸辭瀾,你配當個人嗎!”
陸辭瀾卻顧不得他,視線被門外熟悉的身影吸引。
他下意識起身,想要解釋,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
柳淺推開門,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神色晦澀難辨。
“柳氏沒了,是你做的?”
第十章
“是你做的?”
像是不願相信,柳淺又重複了一遍。
陸辭瀾臉色也難看起來,眼看著眼前女人的眼越來越紅。
卻只能無力地攥了攥指尖。
打破兩人沉默的,是林洋朝陸辭瀾撲過來時的怒吼。
只是還沒來得及靠近,便被保鏢一腳踢到了牆邊。
那保鏢有林洋兩三個壯,常年訓練養成的腱子肉一拳便能將人打得半死。
更別說是用盡全力的一腳。
他就像是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撞在了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向柳父,一臉的痛苦和自責:“柳總,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柳總搖了搖頭,眼裡充盈著淚水:“傻孩子,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說著,柳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唇邊溢位了一絲鮮血。
隨著動作,他襯衣腹部那幾道雜亂的腳印就這樣出現在了柳淺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