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9章 一瞬間

一瞬間，她臉上血色盡失，整個人破敗的毫無生命力，生生嘔出了一大口血。

柳父見狀劇烈的掙扎起來，想要擺脫束縛。

陸辭瀾顧不得他，視線牢牢地看著地上那抹刺眼的紅，像是不可置信一樣後退了半步。

然後眼睜睜看著柳淺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直直地跪在了自己面前。

“淺淺!”

陸辭瀾忍不住高撥出聲，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一旁，柳父趁保鏢不注意，剛要掙脫開，就被另一個眼疾手快的按在了地上。

“淺淺...”他急切的朝女兒喊道。

卻被另一道更大的聲音壓下去。

“淺淺，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好不好?”陸辭瀾放緩了聲音，溫柔的誘哄著眼前人。

柳淺下意識恍惚了下，她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麼溫柔的陸辭瀾了，沒想到再見到竟然是在這樣的場景。

回過神來，男人已經悄悄挪到自己身前不遠的位置。

她連忙撿起地上的碎片，用力抵在自己細嫩的頸間:“你別過來。”

陸辭瀾渾身一僵，停下了腳步。

“陸辭瀾，我求求你，放我們走吧。”

柳淺帶著哭腔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悲痛。

陸辭瀾突然發現，什麼時候，柳淺變得這般單薄，好像風一吹，她就會碎了。

意識到這些，他全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薄唇張張合合，最後只輕聲吐出一句:“好...”

柳淺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急忙衝到柳父身邊將人扶起:“爸，我們走吧。”

柳父心疼的摸了摸女兒的脖子，用力點了點頭:“好。”

兩人就那樣一步一步，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深秋的寒意將散未散，將兩人籠罩在秋寒之下，連路邊的野草，都好似活得艱難。

這條路的盡頭，他們走了好久，才好像窺到了一點光亮。

踏進柳家大門的那一刻，柳父通身的氣力瞬間消散，整個人直直朝前栽去。

柳淺顧不上自己，連忙撲到地上托住他的身體，焦急的喚道:“爸!”

等不到反應，她一點一點將人挪進了房間，想要起身將空調開啟驅散柳父周身的寒意，卻被人一把拉住。

柳父緩了緩沉重的呼吸聲，費力拍了拍女兒的手:“淺淺別怕，爸啊，就是太累了。”

柳淺眼裡的淚再也憋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她不忍拆穿柳父的謊言，哪怕自己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也只是將抱著柳父的手，又用了用力。

“那也不能睡，爸，醫生馬上就到了，你再堅持一會好嗎?”

柳父聞言想要打起精神，眼皮卻越來越重:“...淺淺，對不起...”

感受到懷裡越來越輕的身體，柳淺渾身顫抖，該說對不起的明明是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和陸辭瀾在一起，上趕著修復兩家的關係，怎麼可能會將柳氏害到這種地步。又怎麼會害得這麼多人為她而死。

陸辭瀾有句話說的沒錯，她柳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

不然怎麼會害得柳父一把年紀最後落到這步境地。

“淺淺，我看到你媽了。她好像生氣了，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柳父的眼神漸漸迷離，嘴角卻掛著一抹笑意:“她那樣溫柔的人，生起氣來卻難哄得很。看來，我要快點去她面前道歉了。”

“淺淺，你不會怨爸的對吧?”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柳父的手徹底無力地垂了下去。

柳淺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來神，巨大的悲傷朝她襲來，她忍不住崩潰的嚎啕大哭。

“爸，媽，你們等著我，馬上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

恍然間，她好像看到柳父柳母，牽著手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抹秋寒，終是壓垮了一室的生機。

警報聲驟響。

陸辭瀾，推開了柳家大門。

第十一章

隨著匆匆而來的救護車趕到的，是同樣焦急的陸辭瀾。

柳家父女走後，他的心裡一直七上八下，腦海裡始終浮現著柳淺吐血那一幕。

實在放心不下，便匆匆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兩人了無生息的遺體。

一瞬間，眼前的畫面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壓垮了陸辭瀾全身的力氣，他重重地跪倒在地。

顧不上週圍嘈雜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想要試探柳淺的鼻息。

可早就涼透的軀體哪還有半分熱意，陸辭瀾觸電般的收回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怎麼會呢...”他低聲喃喃自語，看著那張慘白的臉，心口痛的不能呼吸。

柳淺那樣嬌氣的人，經歷了那麼嚴重的車禍老天爺也不願收她，怎麼可能會就這樣死呢?

陸辭瀾無措的抬起頭，視線裡意外闖進了一抹鮮紅，那是柳淺最愛的花，他親手種的。漂亮的山茶花在料峭的寒風中也依舊開的紅豔，毫無嬌弱之意。

就像柳淺一樣。

他還記得，種好的那天，柳淺笑著看著他，說出的話都好像沁了蜜:“原來辭瀾這麼愛我啊，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一輩子吧~”

明明是她先說的一輩子，怎麼可能會食言呢?

所以，柳淺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

“先生，請問您是死者什麼人?”一旁的警察走上前來問話。

陸辭瀾宛如被拉扯到某根神經，瞬間暴怒的朝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