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實在難安,自請凈身出戶_第26章 可她避無可避
可她避無可避,哪怕知道這麼做只會將自己困在原地,換不回柳父、南鈞、和瑤瑤,她都不願意停手。
但她的心還是會為這殘酷的現實而難過,為再也見不到的人、再也體會不到的愛而難過。
許知宜看著在火光中燃盡的布料,枯坐在原地很久。
門外隔著的,是默默陪伴她的蕭衍。
最終,打破兩人沉寂氛圍的,是座機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知宜,是陸老太太。”隔著門,蕭衍溫潤的嗓音傳了進來:“她想請你去一趟老宅。”
許知宜聞言,詫異了一下,還是收拾好情緒走出門,她笑著看向蕭衍:“我們走吧。”
卻被男人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原地,蕭衍認真專注,語氣嚴肅的說:“知宜,你在我面前,從來不用假裝開心,比起愉悅他人,我更希望你能做好自己。”
...
“淺淺,做耀眼的太陽太累了,我只希望你能夠照亮自己。”
...
相似的話語在此刻重疊,許知宜強忍下眼淚,啞聲說了句“好”。
許知宜兩人剛到老宅,就看到老太太正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滿是喜悅,眼裡泛滿了淚花。
顫顫巍巍地伸手招許知宜過去:“丫頭,快過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許知宜看著一臉熱情的老太太,疑惑的看向蕭衍,人卻乖乖的走了過去。
然後便被拉起了手,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聲音哽咽:“你這傻孩子,好好活著怎麼也不告訴奶奶?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聞言,許知宜愣了下,嘴角掛起一抹牽強的笑,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老太太這是什麼意思?知宜怎麼聽不懂啊。”
老太太急了,手上拉的更緊:“你這孩子打小就嘴硬,北枝已經告訴我,你就是淺淺丫頭。”說著,她神色哀痛:“我知道,你是怪辭瀾,怪我,確實,是我們陸家有愧於你啊...”
可許知宜早就被老太太一聲“北枝”釘在了原地,溫北枝?這裡面怎麼還有她的事?
她剛打算細想,又被老太太拉回了神:“丫頭,上午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辭瀾那孩子自你走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裡,抱著那堆布發呆,到現在也沒出來。”
“奶奶其實明白,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可是丫頭啊,辭瀾也苦啊,自從他知道錯了後,一個人撐起兩家公司,整日整日的失眠,只有那件衣服是他唯一的慰藉。如今你讓他毀了,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分別...”
“奶奶知道你愛他才會如此恨他,但算是奶奶求求你,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好嗎?”
許知宜看著老太太言辭誠懇,目露悲切的表情,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好陌生。
原來,哪怕是再寵愛自己老人,在遇到明知道是自己孫子的錯的情況下,也只會求自己放過他。
嘴上說的好聽,那她受的那麼多痛,那麼多苦,又算什麼呢?
“愛?奶奶,”許知宜一點點掙開老太太的手:“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您,但可惜,從我再次閉上眼的那天起,我對陸辭瀾的愛便已經耗盡了。”
她後退半步,語氣決絕:“如今的我,不會再愛他一絲半點。”
讓老太太都僵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口,最後只無聲的嘆了口氣。
就在許知宜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一道刻在她骨子裡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姐姐,別急著走嘛!”
第三十四章
許知宜看著熟悉的纖細身影,渾身的血液頃刻間倒流,冷的她手腳冰涼。
溫北枝?!
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沒有死甚至臉色紅潤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輕喃出聲:“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她做了那樣對不起陸辭瀾的事,他不僅沒殺她,竟還讓她好好的活著,甚至站在自己面前?
許知宜下意識攥緊了手,眼裡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
陸辭瀾,這就是你說的對不起我?好啊,好一個對不起!
她強壓下洶湧的怒意,冷眼看向眼前的人。
“姐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這五年過得不好啊?”溫北枝一臉擔憂的走上前,像是真的在關心許知宜的身體。
只是,那雙眼裡含著的笑意,卻讓人看得分明。
許知宜被激的大步一邁,狠狠地扼住了人的脖子,語氣森然:“溫北枝,如果我是你,僥倖活下來了,我會夾起尾巴躲起來,苟延殘喘的活著。而不是和現在一樣,像個瘋狗一樣挑戰人的底線。”
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恨不得直接將人掐死在面前,還是蕭衍抬手製止了她。
許知宜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直接甩手將人推了出去,轉身離開。
留下溫北枝狼狽的捂著脖子咳嗽的厲害。
她剛委屈的轉身朝老太太看去,就聽到她嘆了口氣,語帶責備:“你說你招惹她幹嘛?本來就是你對不起人家,還上趕著膈應人。”
說完,拄著柺杖也離開了。
溫北枝的表情僵在臉上,看著左右兩邊扔下自己就走的背影,面容逐漸扭曲。
誰都沒想到,早以為解決好問題的柳氏再次陷入輿論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