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誘之
死後第三年,我終於給睡眠障礙的哥哥成功託夢。
「給我燒個帥哥下來!要八塊腹肌會哄人的!」
他頷首:「好。」
第二天,我盯着眼前貌美清冷的男人,傻了。
……哥,你怎麼把自己燒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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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狂喜與失而復得的浪潮瞬間將他淹沒。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這不是另一個奢求已久的夢。所以他沒有立刻吻下去。直到她清晰無比地說「想清楚了」。他的月亮,終於徹底落回了他的懷抱。5某天,一封來自「地府輪迴管理處」的官方郵件,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郵箱里。標題是…
死後第三年,我終於給睡眠障礙的哥哥成功託夢。
「給我燒個帥哥下來!要八塊腹肌會哄人的!」
他頷首:「好。」
第二天,我盯着眼前貌美清冷的男人,傻了。
……哥,你怎麼把自己燒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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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狂喜與失而復得的浪潮瞬間將他淹沒。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這不是另一個奢求已久的夢。所以他沒有立刻吻下去。直到她清晰無比地說「想清楚了」。他的月亮,終於徹底落回了他的懷抱。5某天,一封來自「地府輪迴管理處」的官方郵件,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郵箱里。標題是…
死後第三年,我終於給睡眠障礙的哥哥成功託夢。
「給我燒個帥哥下來!要八塊腹肌會哄人的!」
他頷首:「好。」
第二天,我盯著眼前貌美清冷的男人,傻了。
......哥,你怎麼把自己燒下來了?
01
門鈴響得突兀。
我一個激靈從金條堆裡彈了起來。
成了?真成了?
我哥那破睡眠質量,外加託夢視窗期比春運搶票還緊張,排隊排了三年才輪上我!
昨天夢裡我扯著他袖子絮叨了半宿,中心思想就一個——
快給我燒個頂配的帥哥下來!
八塊腹肌是底線,嘴甜會哄人是標配!
他當時隔著夢裡那層永遠散不盡的煙霧。
模糊地點了點頭,就回了我一個「好」字。
我都怕他一覺睡醒給忘了。
哪想到效率這麼高?
陰間速遞,使命必達?
我幾乎是撲到門邊的,嘴角咧到耳根,聲音甜得能齁死隔壁淹死鬼:
「到啦?我的八塊腹肌大帥——」
最後一個「哥」字卡死在喉嚨裡。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想象中陽光健氣、笑容晃眼的肌肉帥哥。
那張臉,蒼白,清俊。
眼睫微垂著,餘下一點勞頓的倦怠。
是我哥。
許清越。
活生生的...或者說,剛變成死鬼的,我哥。
......哥,你怎麼把自己燒下來了?
這不對吧?
我眼前發黑,差點沒當場表演一個魂飛魄散。
「......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破了音,「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沒立刻回答。
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那或許是從陽間帶來的灰塵。
做完這個毫無意義的動作,他才重新看向我,吐出幾個字。
「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煤氣洩漏。
」
意思是好不容易睡個懶覺,結果夢裡被一氧化碳毒死了?!
「走!快走!」
「去哪?」他微微蹙眉。
「鬼差辦事處!」我幾乎是拖著他跑的,「萬一你人還沒死透呢?!」
許清越被我拽得踉蹌,有些無奈,但還是沒掙開。
02
辦事處那綠臉鬼差,被我們撞門的動靜嚇了一跳。
我指著許清越語無倫次:「快!查他!許清越!陽壽盡了沒有?魂是不是被勾錯了?!」
鬼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許清越,男,28 歲,死因——」他突然頓住,古怪地瞥了我哥一眼,「......煤氣中毒疊加安眠藥過量。」
「小夥子死得透透的哦。」
我腿一軟,直愣愣要往旁邊栽。
被我哥一把扶住。
鬼差安慰我:「人死不能復生,咱地府這些年發展得也挺好,該有的都有,不比陽間差。」
「再說了,他這走得也算安詳。」
他大概覺得需要點具體事例來佐證關於「安詳」的論點。
又瞟了一眼螢幕上的死亡記錄詳情。
「嚯,記錄上寫了,發現時表情平靜,甚至......帶著點笑。」
笑?
我猛地扭頭,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許清越。
「......你笑什麼?」
許清越眼睫顫動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蝶翼。
那雙眼睛,映著我驚疑不定的臉。
他沒有回答。
只是極其緩慢地,眨了一下眼。
倒是旁邊的鬼差替他解了圍,開玩笑道:
「估計是夢見什麼好事兒了吧,擱那兒嘿嘿樂呢。」
他說完這句,就將目光重新落回電腦螢幕,噼裡啪啦敲得飛起。
接著,頭也不回地衝我們交代:
「行了,你記得帶他去隔壁辦戶口身份證,要投胎上官網搖號。」
03
冥幣貶值貶得厲害。
但架不住我哥生前雷打不動一天三次準時準點給我燒金元寶、豪宅跑車......還有一堆金條。
我在地府,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他來了,我這富婆生活更是直接升級成至尊 VIP 模式。
比如現在。
我陷在沙發裡,翹著腳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果盤。
車釐子被去了核,冰鎮西瓜切得方方正正,連小番茄的蒂都給摘得乾乾淨淨。
廚房裡傳來滋啦的油響,混著誘人的食物香氣。
我歪過頭,視線穿過鏤空的隔斷。
許清越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
三年沒見,這人好像更......嗯,怎麼說?
清瘦的腰身被一條粉色蕾絲邊圍裙帶子鬆鬆繫著。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漂亮的小臂。
拎著鍋鏟,一顛,一翻,動作行雲流水。
嘖。
更人妻了。
許清越的人妻特質跟小時候絕對有關。
我進福利院那年才五歲。
許清越那會兒也不大,七八歲吧。
小小年紀,身上那股子沉靜勁兒就有了。
像個不合時宜的小大人。
小地方的福利院條件不好,晚上一群孩子擠大通鋪。
黑暗像巨大的怪獸,把我白天強裝的勇敢啃噬殆盡。
我縮在薄毯子下,眼淚不受控地往外冒。
越忍越兇,最後變成壓抑不住的抽噎。
別的孩子都睡沉了,鼾聲此起彼伏。
只有我旁邊窸窸窣窣地動了。
一隻小手,帶著點猶豫,輕輕拍上我的背。
是許清越。
「別怕。」
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睡不著的話,我講故事給你聽。」
沒有誰能抵抗一個溫柔的、會講故事的哥哥。
我也不能。
我擦乾眼淚,往他身邊靠得更緊了一些。
04
故事很普通,他講得也磕磕絆絆。
聽完我更想哭了。
之前爸爸媽媽也是這麼給弟弟講故事的。
我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我沒有...沒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