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誘之_第6章 許清越站在門內

許許誘之發布時間:2026-06-21作者:元元滿滿

許清越站在門內,髮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

他穿著那件我給他買的深灰色真絲睡衣。

領口鬆垮,露出小片冷白的皮膚。

看見我,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

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沉靜下來,像幽深的潭水。

「有事?」他問,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

我所有打好的腹稿瞬間卡殼。

眼睛不受控地往他微敞的領口瞟。

「我......」我清清嗓子,「......我順路來看看你。」

許清越淡淡應了聲,然後側身,讓出一點空間:「進來吧。」

我跟著他走進房間。

宿舍是單人間,陳設簡單,整潔得過分,像沒人住過。

空氣裡還殘留著潮溼的水汽,和他身上一樣的淡香。

我杵在屋子正中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許清越關上門,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沒看我:「從家裡到這要兩個小時,你辦什麼事去了?」

我:「......」

他轉過身,背靠著桌沿,目光落在我臉上,等我開口。

我喉嚨發緊,原先在肚子裡滾了無數遍的話,此刻一個字也倒不出來。

難道要說,哥我最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正好你也喜歡我咱倆在一起吧?

還是要說,嗨老哥,搞骨科嗎?

......想想就腳趾摳地。

我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

最後硬著頭皮沒話找話:「......你、你宿舍還挺乾淨的哈。」

他沒什麼情緒地「嗯」了一聲。

「培訓......累不累?」

「還行。」

「吃飯都吃食堂?」

「嗯。」

話題徹底被我說死了。

我絕望地閉上嘴。

許清越卻忽然朝我走近兩步。

帶著未散的水汽和壓迫感,停在我面前。

我下意識想後退,卻釘在原地。

他抬起手,指尖掠過我耳側,把我一縷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微涼的指腹不經意擦過我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垂眼看著我:

「許綺月。」

「你大晚上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宿舍乾不乾淨,培訓累不累,吃沒吃食堂?」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著我慌亂的臉。

心一橫,閉著眼喊了出來:「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破罐子破摔地又補了一句,聲音卻小了下去:「許清越,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不是妹妹喜歡哥哥的那種喜歡,你搬回來吧,或者我搬來也行!」

許清越沒說話。

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看到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

眼神卻深得嚇人,像化不開的濃墨。

然後他轉身,回了臥室。

再出來時換了衣服,提著行李箱。

「?」

我愣愣地看著他。

「走吧。」一手拎箱,一手極其自然地牽起我,「回家。」

「......啊?」

我就這樣被他牽著,懵懵地走下宿舍樓。

上車,回家。

門在身後合上。

他放下箱子,轉身把我抵在門板上。

然後,很慢很慢地,像是確認般問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的呼吸落在我臉上,唇近在咫尺,只要一垂眼就能吻到。

可我們都沒有動。

就這麼僵持著。

終於,許清越眼睫微顫,閉眼吻了下來。

很輕的一個吻。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蜻蜓掠過水麵。

——他也緊張。

我踮腳,勾住他脖子,兇狠地吻了回去。

19

在一起後的生活和以前好像沒什麼不同,又好像處處都不同。

他依舊繫著那條粉色蕾絲邊圍裙在廚房給我做飯。

但我現在會溜進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脊背上。

偶爾還會飛快地偷親一下他。

然後我們倆通常會對著傻笑半天,像兩個第一次談戀愛的笨蛋。

太熟了也有太熟的壞處。

比如接吻的時候,常常會因為想起對方某件小時候的糗事而突然笑場。

有一次他把我抵在沙發上,氣氛正好,他的睫毛都快掃到我的臉了。

結果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許清越動作頓住,無奈地撐起身子看我:「又想到什麼了?」

我揉揉笑疼的肚子,搖頭:「沒事沒事,你繼續。」

他眉毛一挑,低頭就親下來。

氣息交纏,唇瓣廝磨,我臉上燒得滾燙。

許清越床下會伺候人,床上更會伺候人。

完完全全就是服務型。

我像被拋進海浪裡的小船。

攥著他的頭髮,在起伏的眩暈裡斷續地喊他:「哥......」

他呼吸一重,聲音含混地落進耳膜:「......叫名字。」

「許、許清越......」

他似乎低低笑了一下,獎勵似的吻變得更重。

躺回床上時,我窩進他懷裡,嘟囔著問:「許清越,我們不去投胎行不行?」

他拍著我背的手沒停,應得沒有一絲猶豫。

「嗯,不去。」

「就一直這樣?」

「一直這樣。」

漫漫冥府無邊歲月。

有愛人在身邊,做兩隻快活的小鬼,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正文完-

-番外?許清越視角-

1

許綺月走後,許清越的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停滯,感情停滯,連他的靈魂都好像被釘在原地。

家,公司。

兩點一線,構成了他之後全部的生活軌跡。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卻暮氣沉沉。

眼裡沒了光,生活沒了熱乎氣。

他睡眠很糟,整夜整夜地清醒。

酒精和藥物輪番上陣,效果寥寥。

也極少夢見她。

他甚至開始嫉妒那些能夢到親人託夢的人,至少那算是一種連線。

從前聽老人說,下面也要打點,處處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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