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誘之_第3章 許清越拿被子將我蒙住

許許誘之發布時間:2026-06-21作者:元元滿滿

許清越拿被子將我矇住:「早點睡了。」

「誒誒誒別啊,我不困我不睡!再聊會兒啊!」

我氣得在被子裡蹬腿。

這人怎麼這樣!

聽八卦聽一半可是會急死人的!

07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連個名字都不肯說。

我在被子裡像條蛆似的拱來拱去。

許清越究竟喜歡誰呢?

福利院那會兒,他一直勤勤懇懇地帶孩子。

上了學,他那個性子,看著也不像是會早戀的。

大學裡更是出了名的獨行俠,實驗室、圖書館、出租屋三點一線。

唯一的社交活動就是給我打電話,聽我叨叨學校裡雞毛蒜皮的小事。

篩子似的在我認識的、可能出現在他生命裡的女性上過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

一個對得上號的都沒有。

除非這個人我不認識。

除非,是這三年裡認識的。

我死了三年。

許清越的社交圈,不再是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的那幾張臉。

近一千個日夜,是足夠發生許多事情的漫長空白。

他的人生,他的軌跡,他遇見了什麼人。

就藏在這片我完全陌生的、霧濛濛的空白裡。

一種陌生的情緒湧了上來。

像是指甲在肉上劃過,尖銳的疼,卻不知為何。

「嘖。」

管他喜歡誰呢!

反正我又不認識。

愛誰誰。

我閉上眼,命令自己睡覺。

可翻來覆去,這覺是徹底睡不著了。

08

接下來幾天,我變著法兒套許清越的話。

他跟讓 502 粘了嘴似的,撬不開一個字。

那點被我強行按下去的、尖銳的情緒。

非但沒消下去,反而像野草,在得不到答案的焦躁裡瘋長。

我好奇那個「她」。

但更讓我喉嚨發緊的,是另一種東西——

那三年......

許清越沒有我的三年,是怎麼過的?

這天下午,許清越被鬼差辦事處一個電話叫走了。

說是有些特殊人才引進的條款需要他本人去確認簽字。

他前腳剛出門,我後腳就溜進了他房間——

目標明確:他的手機。

那部跟他一起被「燒」下來的手機。

陽間的東西到了地府,訊號是沒了,但本地儲存應該還在。

照片、備忘錄、聊天記錄......總會有痕跡。

心裡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一個聲音在尖叫:許綺月,你哥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不代表你能無法無天到偷看他隱私!

另一個聲音理直氣壯:看看怎麼了?他是我哥!他的事我不能知道?從小到大他哪件事瞞過我?

「管他呢!」

我小聲罵了自己一句,飛快地輸入了我的生日。

——屏保照片,赫然是我。

不是精心修飾的藝術照,甚至不是正臉。

某個夏日的午後,我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側臉還被涼蓆壓出了印子。

構圖隨意,光線普通,甚至拍得有點傻氣。

可它被設定成了屏保。

主介面乾乾淨淨,沒什麼多餘的 APP。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點開了相簿圖示。

瀑布流般的縮圖瞬間佔滿了整個螢幕。

三千七百二十一張。

沒有風景,沒有美食,沒有聚會,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

只有我。

各種各樣的我。

從福利院模糊的影像,到我穿著校服傻笑的樣子,再到小公寓裡每一個雞毛蒜皮的瞬間......

吃飯的、睡覺的、生氣的、傻樂的,甚至醜態百出的......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記錄者,捕捉了我生命裡每一個他認為值得定格的碎片。

我幾乎是屏著呼吸,一路滑向相簿的盡頭。

照片裡,我穿著那件卡通睡衣。

頭髮亂糟糟地翹著,努力對付一顆溏心蛋。

拍攝時間:2022 年 6 月 17 日,上午 9 點 23 分。

當天下午,我會被一輛失控的渣土車碾過。

那天之後,再無新照。

好像相簿、連帶著他這個人都停在了那個時間點。

門鎖轉動的聲響。

我下意識轉身,和許清越撞了個正著。

空氣凝固了幾秒。

我攥著手機,沒說出話。

倒是他先嘆了口氣,過來拂去我眼角的淚珠:「鬼也會哭嗎?」

我沒忍住,「哇」一聲撲進他懷裡。

我也不明白自己在哭什麼。

好像是那個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情緒。

突然有了一個出口,得以宣洩。

我想問他,這三年過得好不好。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如果過得好,他怎麼會失眠到要靠安眠藥入睡?

於是我們一個沒問,一個沒說。

09

等我夜裡盯著天花板發呆,才後知後覺——

不對啊!

說好要探查他心上人呢?

這相簿裡除了我,連根別人的頭髮絲兒都沒有。

他哪怕是暗戀網戀,也該有點痕跡吧?

但事實是......

屏保是我,密碼是我生日。

三千多張照片,每張都是我。

他說夢見喜歡的人那天,正好是我託夢。

我不認識那個「她」。

那只有兩種可能。

「她」根本不存在,或者......

——那個「她」,是我,許綺月。

我嚎了聲爬起來用頭撞牆。

整件事就像一個巨大的悖論。

又像是擰成一團的亂麻,越扯越亂。

因為時間太久,因為線索太少,因為猜不透他的心思。

而生出的無數種可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幾乎要將我淹沒。

天殺的!我不搞骨科啊!

偽骨科也不行!!!

10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一對黑眼圈下樓。

許清越正在廚房煎蛋,聽見動靜頭也不回:「醒了?桌上有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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