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花落君不知_第14章 這句話驚得內官猛然抬頭

紅牆花落君不知發布時間:2026-06-20

這句話驚得內官猛然抬頭。

自陛下登基三年,夙興夜寐批閱奏章,從未踏出宮門半步,此刻卻......

望著帝王通紅的眼眶和緊攥成拳的指節,到嘴邊的勸誡又咽了回去。

他重重叩首,額頭在青磚上磕出悶響:“微臣這就讓人去準備!”

城門前。

待在京城的這幾日,夏雲笙每日周旋於各大綢緞莊與成衣鋪之間。

三年前遠走樓蘭,她與阮娘從街邊布攤起步,如今已是樓蘭最大綢緞莊的掌舵人。

這份成就背後,自然少不了霍勒沙的鼎力相助。

初次相遇時,夏雲笙只道霍勒沙是出手闊綽的綢緞莊老闆。

儘管他周身貴氣難掩,舉手投足間透著不凡。

後來才驚覺,這個男人不僅有著過人的商業頭腦,名下產業遍佈樓蘭。

更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身份——樓蘭王子。

而所謂“夫君”的身份,不過是此番入京前的權宜之計。

京城波譎雲詭,為防不測,兩人商議扮作夫妻。

“阿笙婭,東西可都收拾妥了?”

霍勒沙牽著馬迎面朝夏雲笙走來,一早他便去香料鋪取貨,準備帶去樓蘭仔細研究。

“收拾好了,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了。”

夏雲笙將最後一個錦盒塞進車廂,下意識望向宮牆方向。

那日在東宮發生的一切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她攥緊韁繩,隨即利落地翻身上車。

“出發!”

霍勒沙馬鞭輕揚,車隊剛要起步,西北方突然傳來急驟的馬蹄聲,驚起滿樹寒鴉。

一道熟悉的聲音裹挾著風沙劈面而來。

“阿笙!夏雲笙!”

第22章

玄色衣袂穿透陽光,楚玄晏的馬幾乎擦著馬車軲轆急剎。

碎石飛濺撞上紅木車轅,清脆的聲響驚得夏雲笙攥緊了掌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霍勒沙,快走吧,阮娘還在等我們呢。”

霍勒沙餘光瞥見車簾微動,立刻揚鞭催馬。

任憑楚玄晏在身後嘶喊,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卻愈發急促。

楚玄晏的白馬始終咬著車轍,玄色身影固執地綴在馬車旁,馬蹄聲與車輪聲混作一團,震得夏雲笙太陽穴突突直跳。

直到城樓縮成地平線上的黑影,她終於扯開車簾,眼中泛起薄怒。

“楚玄晏,你究竟要幹什麼?你是大胤的皇帝,這皇城你不要了嗎!”

對面人猛地勒住韁繩,馬匹人立而起,他通紅的眼眶倒映著光:“要麼我跟你走,要麼你留下來。”

夏雲笙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屏退左右,讓楚玄晏上了馬車,決定和他談談。

“我們之間三年前就已經過去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就一次說完,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回京......”

話音未落,溼熱的唇就咬了上來。

夏雲笙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推開面前的人。

“楚玄晏你瘋了嗎!”

可再抬頭,卻對上那雙猩紅的眼,全身顫抖著,聲音沙啞。

“阿笙別走好嗎?三年前我和林玖兒成婚只是為了兄長,你別誤會......”

說著說著,一個剛剛還挺拔的男人竟在她面前掩面痛哭。

彷彿他現在真的不是大胤的皇帝,還是那個王府裡受寵的小王爺。

收回思緒,夏雲笙別過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楚玄晏,我從未誤會你什麼,無論你當年為何和林玖兒成婚,你都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而且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說,早就過去了,從三年前我踏出這城門開始,就過去了。”

?她望著車窗外飛逝的景色,聲音愈發平靜。

“將這份心放下,回去吧。我不怪你了,因為我早已經不愛你了。”

幾句話幾乎比敵國的鐵馬金戈更加鋒利沉重,將楚玄晏的心徹底碾碎,碎成齏粉。

曾經以為堅硬無比的帝王心,在她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那些未說出口的苦衷與隱忍,都化作喉頭腥甜的血意,哽在喉間,再也發不出半分聲響。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最後一次問她。

“阿笙,你真的對我沒有半分情意了嗎?”

夏雲笙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要說沒有,眼前的人她曾經熱烈愛過,差點要去她半條命。

可要說有,她曾經如此心疼的少年如今熱淚盈眶在他面前,卻一滴淚也再砸不進她的心房。

但沒有開口,也是一種答案。

楚玄晏點了點頭,明白她的意思了。

“阿笙,你說這是你最後一次回京,那希望你今後在樓蘭萬事順意,身體康健。”

“聽說你已經是樓蘭最大綢緞莊的老闆娘了,我就知道,以你的頭腦定是不愁生計,況且這還是你最喜歡做的事。”

第23章

楚玄晏喉結劇烈滾動,聲音發顫。

“從前,我太過自私,總把你困在深宅庭院,後來入主東宮,又將你鎖在寢殿裡。”

“我忘了你最大的願望就是與我遊歷人間,看遍人間煙火,可惜,我如今已經是皇帝,不能再與你實現了。”

“霍勒沙我調查過他了,樓蘭王子,那日他護你的眼神,你嫁給他,我也就放心了。”

越往下說,楚玄晏的眼淚就掉落的越快,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墜落。

卻還在死死強撐著,儘量表現的不那麼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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