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盈滿_第7章 杜春盈已經站起了身往外走
杜春盈已經站起了身往外走，只丟下一句:「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懶得管江家一家子如何扯皮，只想回去再和喬雲眯一會兒。
回去後我問喬雲:「鸞娘子不是已經知曉江運之的真面目了嗎，怎麼還想進江府裡來?難不成還念著兩人的情誼?」
喬雲笑著搖搖頭:「鸞娘不像是沉迷男女之情的。他們做商人的，最是精明。這江家除了不值錢的男女之情，其他的，可還有許多值錢的值得她來探一探。」
她說得神秘，我也聽得懵懂。
但大抵可以知道鸞娘子進江家，自有她的目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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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孃回信來，劈頭蓋臉罵我沒用，連一點小事也辦不好。
我合計著，一個人坐船來臨安打秋風，也不算是個小事了。
信上又說，家裡已經揭不開鍋，餘下的銀子都給阿哥治傷花掉了。不論如何，就是我把自己賣了，也要給他們送些錢回去。
我不緊不慢地給爹孃回信:「女兒在臨安遇見個夫人，要將我介紹給她孃家弟弟，約莫是個有錢的。只是爹是罪臣之身，怕是叫人知道了會黃了事。夫人說她能將我的戶籍改成良籍，尋個清白身世。爹孃還是快些將我原先的戶籍託人帶來。」
為了叫爹孃相信，我隨信帶了杜春盈黑的五十兩銀票，又許諾等成功嫁人後再給他們捎銀子。
爹孃果真信了。
沒多久就派人將我的戶籍捎了來。
我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終是鬆了口氣。
往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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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過三月，喬雲仍舊在江家住著。
衣食住行與杜春盈同進同出，惹了不少下人的議論。
不過主院那邊完全沒心力來管。
因為自從鸞娘洗進門開始管家後，老太太和二房他們可謂是過得水深火熱。
鸞娘商人出身，雖沒念過經史子集，但打得一手好算盤。
府裡的花銷用度，就是一文錢的出處對不上，她都要問個明白。
旁人若是想中飽私囊昧下些什麼，更是不可能。
二房頭一個被查，二房夫人被勒令自掏腰包，親自補上了對不上的賬目，出了大血。
邱嬤嬤也沒好過，藉著老夫人的名頭，她可是拿了不少好東西給她府外的兒孫。
鸞娘子的人要上門去，她拿不出來，倒叫老夫人在鸞娘子面前丟了臉。
老夫人惱她貪婪算計，也惱鸞娘子不懂圓滑。
這種事以往杜春盈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沒動江家根本就成了。這後宅之中，哪個沒有點自己的心思。
老夫人心氣不順，頻頻把江運之叫回來。拍著桌子道讓他管管鸞娘子。
如今外人都在說他們江家怕是快倒了。
連下人的一釐一毫都斤斤計較。
甚至互相走動時，還因為備的禮太老土寒酸，叫人笑話了好幾日。
老夫人是個要面子的。
不然也不會執意讓兒子娶官家女。
官家女起碼能給她體面。
如今倒好，臉都快丟沒了。
江運之也惱。
他雖覺得鸞娘子不是安於後宅的，但兩人相識多年情分在。
本想著將她收進門也好，到時鸞娘子手底下的鋪子便會當做嫁妝，最終都歸於他江家。
可鸞娘不僅要管內宅，她的商鋪竟是也把得牢牢的。
他幾次提及，她都搪塞道:「在商言商，不好摻和私情。
」
鸞娘子她，不該是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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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運之煩悶之下又來尋了杜春盈。
她是官家女，見識多，以往總能給他提些建議。
可如今他連院子都進不去。
只遠遠地瞧見那寡婦喬雲正在喂他養在後院的錦鯉。
杜春盈正和丫鬟留枝一起，一個煮魚湯，一個烤魚。
旁邊還蹲著一個眼巴巴流口水的小丫頭。
爐子咕嚕嚕的熱氣升起。
香味瀰漫開來，叫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他盯著杜春盈的笑顏有些出神。
印象中，這位官家女高貴，端莊。
一顰一笑都是規規矩矩的。
不像鸞娘。
也不是他能高攀得起的。
所以當唐天翼和他說起要助他娶到杜春盈時，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高不可攀的世家貴女跌落神壇，只能入他的商戶門。
叫他有種別樣的滿足。
尤其是看她把他當作恩人，對他言聽計從，盡心盡力打理他江家後宅。
越發覺得所謂的官家女，也不過如此。
所以他才敢當面說出真相。
因為他篤定，杜春盈已經不再年輕、沒有倚仗，哪裡都去不了。
可他現在看著院子裡那些嘰嘰喳喳的女子。
突然覺得，杜春盈也不是完全沒有倚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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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雲要離開了。
她說在外待得久了，要回孃家一趟。
順便將我帶著去見見她口中的幼弟。
我本以為她在說笑，直到見她收拾了東西，連我的包裹也一併收拾好了。
杜春盈很贊同我與她一道走，她倒是沒說喬家那位公子是不是個好歸宿。只拉著我的手道:「喬雲身邊我放心。你年歲小，若留在這裡，有些事兒還是看不得的。
」
我不知什麼事我看不得，杜春盈也沒與我說。
只這段時日江運之時時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