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在女兒的奶粉裡下了安眠藥。
我告訴老公,他卻說我疑神疑鬼。
直到我把監控放在他面前,他暴跳如雷,摔了保姆的手機,拖著她出門就要暴揍。
可第二天我在送外賣時,在奢侈品店碰到他們。
老公眼睛都不眨眼買下最新款子母包,「阿姨,你別介意,她剛生完孩子傻三年。」
「這包包就當給你們母女賠罪。」
我看著手機傳來的女兒教育基金的扣款通知,回覆剛剛發來的訊息。
「哥,願賭服輸,我認了。」
01
我呆在原地,怔愣地看著眼前一幕。
服務員將包裝好,江喆先是遞給保姆宋紅清,接著親手替身邊的女人掛上。
那個女人,我知道,江喆的白月光,我們大學校花梁挽月。
我和她在畢業典禮上有過一面之緣。
本該在警局裡的宋紅清掂量了一下,才滿意笑道:「還是你識趣,不像你的老婆。」
一陣風吹過,汗溼的衣服黏在身上,我渾身發涼。
他們有說有笑地往外走。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蹲在角落,垂著頭。
梁挽月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作響,撲鼻的香氣迎面而來。
「媽,這事也怪不得阿喆。」她聲音甜美。
「阿姨,您別跟她計較,她剛生了孩子,這裡有點不正常。」江喆點點自己的腦袋,「女人一孕傻三年。」
他又接著道,「我記得小月喜歡吃海鮮,城東那邊剛開了一家,聽說味道不錯,我帶你們去嚐嚐。」
交談聲音越來越小。
城東那家海鮮我知道,開業宣傳是北城最貴的海鮮店,食材當天從紐西蘭進口,一片三文魚上千。
可公司現在正財務危機,連女兒奶粉錢他這個月都沒給我。
我理解他的難處,所以趁著女兒睡著,出來跑外賣,只想讓他沒那麼大的壓力。
可現實,狠狠給我一巴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家的,回家時女兒正在哭。
我急忙去抱她,衝奶粉。
心神不寧的情況下,開水潑了滿手,立刻紅腫。
嬰兒的哭鬧,手臂的疼,江喆的欺騙與背叛,夾在一起揪住我的心臟。
眼眶瞬間模糊,眼淚砸在地上。
怎麼我就到了這一步呢?
江喆是晚上十點多才到家,他一身酒氣,進門就抱住我。
「想死你了,寶貝老婆。」
他將手裡的東西遞給我,「我專門給你帶的魚湯,還被客戶笑話呢。」
包裝袋赫然是城東那家海鮮店。
手裡的魚湯還溫熱。
江喆開啟包裝,濃膩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站在原地,冷笑一聲。
或許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他抱起女兒,「哎呀,媽媽怎麼不開心呀。」
我開門見山,「為什麼今天團團的教育基金動了?」
那筆錢是在我懷孕時,我們為女兒留下的教育基金。我們倆曾經約定,無論什麼情況都不動這筆錢。
「今天有個單子,談成了能解決公司現金流問題。」他貼著女兒的臉蛋,一臉親暱,「乖女兒應該不會怪爸爸吧,以後爸爸雙倍還給你。」
我手指甲深深嵌入肉裡,盯著他的神色。他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毫無破綻。
七年的感情,像個笑話。
看著他去洗澡的背影,我扔掉桌上的魚湯。
掏出手機,回覆剛剛發來的訊息。
「哥,願賭服輸,我認了。」
02
第二天醒來時,江喆已經去了公司。
在我懷孕前,這家公司是我和他一起創立的。
後來,因為胎相不穩,不得已放棄工作居家。
我直接找的江喆的秘書,一問才得知她在半年前就已經離職。
而現在的秘書是梁挽月。
甚至連宋紅清都在前幾天入職了公司。
到公司時已快到中午十二點,大家準備下樓吃飯。
電梯裡,有熟人碰到我,向我問好,只是神色有些微妙。
我徑直走向江喆的辦公室,推開門,梁挽月一身職業裝,下面配著黑絲短裙。
她半彎著腰,事業線隱約可見。
她撐在桌上與江喆討論著什麼,見到我進來,兩人立刻止住聲音。
「你怎麼來了?」江喆站起身。
「給你送飯。」我遞出飯盒。
梁挽月識趣地後退到一邊,我才看到桌上擺了四菜一湯,兩副碗筷。
這樣子,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扯了一下嘴角,「看來不用了。」
江喆急忙接過飯盒,「我饞你的手藝很久了,今天剛好讓小月也嘗一下。」
小月。
多麼親密的稱呼啊。
可江喆彷彿沒意識到,還是說他已經潛意識裡就認為她們關係本該如此。
江喆剛坐下,推門聲伴著熟悉的音調而來。
「小江,月月,今天吃得習慣嗎?」宋清紅語調輕快,在看到我時,笑容僵在臉上。
「你怎麼在這裡?」她冷著臉質問。
「這裡不歡迎你。」
我怒極反笑,「這公司有我的一部分,我不在這裡?你一個下藥的人,也配在?」
不等她說話,梁挽月站在她的面前,不顧宋清紅的阻攔,她九十度彎腰。
「如果我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替她道歉,請您原諒。」
「如果我就不原諒呢?」我看著兩人母慈子孝的畫面,那我女兒才兩個月,就該被下安眠藥嗎?
梁挽月抬頭,眼底蓄滿淚水。
「夏芝。」江喆驀然開口,「算了,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