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我接到了江行兄弟的電話,他小心翼翼地說:
「嫂子,江行喝醉了,他現在有點難受,你現在方便的話可以來接我們一下嗎?」
我長呼一口氣,有些厭煩。
「地址發我。」
對方秒發過來一個半山度假別墅的定位。
看著導航 APP 上六十公里的路程,我暗罵了一聲「草」。
抄起外套甩在身上,罵罵咧咧地帶著一身怒氣出了門。
凌晨兩點,推開別墅大門,裡面推杯換盞鬧鬨鬨的眾人立刻靜了下來,齊齊盯著我。
我的未婚夫江行摟著趙菲兒親密地喂著一顆草莓。
我冷嗤一聲,徑直走過去,坐在他的身側。
他沒有半點心虛,輕笑著對我說。
「你來得正好,菲兒今天吃了冰淇淋,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們都喝了酒不方便開車。」
「正好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送我們去醫院吧。」
01
我沒有理會,隨手拿起一顆草莓咬了半口,靠著沙發開始玩手機。
江行有些不悅。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菲兒後天就要參加舞蹈比賽了,要是身體不好很影響發揮的。」
我又咬了一口草莓,把剩下的葉蒂吐在江行腿上。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王宇上來小心翼翼地打圓場。
「嫂子,你別多心,別生氣,小江也是擔心朋友而已,他........」
「噓。」我示意他別講話。
其他人立刻識趣地閉上嘴。
「叮。」腦中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關鍵劇情:婚禮前夜的衝突,請女主及時完成劇情。」
終於等到了。
我將咬了半口的另一顆草莓吐在地上,挽起襯衫袖子,開始把披散的頭髮攏在腦後紮成一個丸子頭。
江行的兄弟們見了,立刻變了臉色,默契地互相拉扯著往後退。
江行臉色一沉,用力一推,將趙菲兒推到安全的地方。
在下一秒,我直接一個閃身撲了過去,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
江行也不甘示弱,雙手抓住我的領子,狠狠用額頭對著我的臉撞了過來。
我倆扭打成一團,雙雙滾在茶几上,酒瓶零食水果被掃了一地。
「你這個臭狗屎,大半夜不睡覺折騰老孃,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怎麼不喝死在山上。」
「我就是故意的!氣死你這個母老虎!」
看著我倆打做一團,江行的其他兄弟怕弄出人命,硬著頭皮上來勸架。
「行了行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江行!你像個爺們樣,先放手,嫂子,你也退一步,哎!哎!可不敢用這個敲!」
王宇用力抓住了我握住洋酒瓶的手,奮力制止住我要往江行腦袋上敲的動作。
在眾人的一番勸和下,我甩開江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江行也喘著粗氣,整理著被我撕得稀巴爛的上衣,勉強睜開那隻被我打紅的右眼,梗著脖子強撐。
「不玩了,走,送菲兒去醫院。」
「嘁。」我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身後的其他人連忙扶著已經被嚇得呆若木雞的趙菲兒跟了上來。
「沒事兒沒事兒,你習慣就好。」王宇小聲安慰她。
「他倆從高中打倒現在,比這還狠的時候多了去了,不過你別怕,不過都是相互打,不牽扯旁人。」
02
大一的時候,我和死對頭江行在一起了。
他的兄弟們想不通,為什麼江行偏偏會喜歡一個母老虎。
我的閨蜜們想不通,江行名目張膽地偏愛趙菲兒,一次又一次地為了她越界,而我卻次次忍下來。
其實我和江行更想不通,為什麼那個該死的情侶系統會把我倆繫結在一起。
我和他的樑子從高中一入學就結下了。
那個時候我們剛進入新校園,班裡所有人都處於尷尬的陌生狀態。
為了維護軍訓期間的班級紀律,班主任鼓勵我們積極自薦,擔任臨時的班幹部。
這時候江行非常自信地站出來說自己可以當班長。
平心而論,他確實有兩把刷子,把所有人管得服服帖帖,很快就在班裡樹立了威信。
至於我為什麼會和他起衝突呢,因為這小子實在是太能裝逼了。
那一天,我們吃完午飯,在訓練間隙能休息一小時。
大家和新交的朋友有說有笑地回了教室。
在嘈雜的歡笑聲中,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江行單手拖著凳子上了講臺。
見沒人理他,江行忽然把黑板擦砸到講桌上。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江行拍了拍沾著粉筆灰的手,在眾目睽睽中一屁股坐在自己拖上去的凳子上,看似隨意地翹起二郎腿。
「都在吵什麼?不知道現在是午休時間嗎?」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生氣。
「副班長喊了半天,你們的耳朵是用來出氣的嗎?」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還死不自覺,聽不懂人話,需要像教小孩一樣揪著耳朵教你們怎麼做嗎?」
「午休的時候閉上嘴,別在那邊瞎叫。」
這時,有個同學舉起手小聲地說了一句。
「班長,現在才十二點四十三,午休是從一點開始的。
」
「前天我就說過了,我們班的要求是入班即靜,如果你們不想休息,那我們現在就出去訓練。」
江行環視一圈,沒人頂嘴,才滿意地笑了一下,繼續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