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見過你說的那片海_第10章 10回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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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裴硯辭宣佈停工。
那條微博發出來時,全網都炸了。
【因私人原因,暫停所有演藝工作。】
有人罵他戀愛腦。
有人心疼他狀態差。
也有人開始深扒那場直播。
很快,我當年替他寫澄清、墊違約金、賣遺物供他上課的事,被一點點翻出來。
鬱梔的小號也被扒了。
她曾在深夜發過一條動態。
【只要他一直覺得欠我,他就永遠不會真正屬於別人。】
評論區徹底反轉。
裴硯辭的經紀人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
“南絮,硯辭這幾天狀態很不好。他把自己關在你們以前住過的出租屋裡,不吃不睡,誰勸都沒用。”
我說:
“那就送醫院。”
經紀人沉默很久。
“你真的不回來看看他?”
我看著窗外的雪。
“不回。”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收到一段影片。
不知道是誰發來的。
影片裡,裴硯辭坐在那間破舊出租屋的地板上。
屋子很小。
牆皮脫落,窗戶漏風。
那是我們剛結婚時住過的地方。
他抱著一隻舊紙箱,裡面全是我以前留下的東西。
半瓶凍瘡膏。
一張被他忘記簽名的結婚紀念卡片。
還有一個空掉的戒指盒。
裴硯辭把臉埋進掌心,聲音啞得不像他。
“她那時候那麼疼,為什麼不跟我說?”
經紀人說:
“她說過的。”
裴硯辭抬起頭。
經紀人紅著眼:
“她說戒指不能給鬱梔,你說只是戴兩天。”
“她說披肩是她媽媽遺物,你說只是借用。”
“她說她不做了,你說她欲擒故縱。”
“裴硯辭,她每一次都說過。”
影片到這裡結束。
我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眼淚砸到螢幕上時,我才發現自己還會哭。
不是捨不得。
是替過去那個南絮哭。
她曾經那麼努力地愛過一個人。
努力到連自己都弄丟了。
半個月後,離婚訴訟正式開庭。
裴硯辭沒有請律師。
他一個人坐在被告席上,瘦得厲害。
再次見面,他看我的眼神安靜了很多。
不再篤定。
不再掌控。
像一個終於知道自己犯了死罪的人,連求饒都怕顯得冒犯。
法官問他是否同意離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拒絕。
最後,他看向我,眼底紅得厲害。
“我不同意。”
我垂下眼。
下一秒,他又說:
“但我不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