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見過你說的那片海_第7章 7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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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謝律師把披肩送到了冰島。
包裹開啟時,我愣了很久。
月白色的料子被洗得發皺,邊角那處母親親手縫歪的紅線,斷了。
斷口很新。
像被人匆忙扯過。
隨包裹來的,還有那隻舊木箱。
裡面少了一隻耳墜。
我盯著空出來的位置,眼睛酸得厲害。
那對耳墜,是母親最後一次登臺前戴過的。
後來為了供裴硯辭學表演,我賣掉了大部分遺物,只留下這一對。
現在只剩一隻了。
我給謝律師發訊息:
【另一隻呢?】
十分鐘後,他回我:
【裴先生那邊說,鬱小姐錄製時不慎遺失,正在找。】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人心死透以後,還是會疼。
不是為裴硯辭。
是為那個曾經把所有珍貴東西都捧給他的自己。
下午,我去了海邊。
冰島的風很硬。
我把披肩攤在膝蓋上,一針一針把斷線重新縫好。
身邊有個中國女孩認出了我。
她猶豫很久,才小聲問:
“你是南絮嗎?”
我抬頭。
她眼圈紅紅的,把手機遞給我。
“裴硯辭發了微博。”
螢幕上,是一張栗子蛋糕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
【回家吧,我等你。】
評論區全在心疼他。
【哥哥好深情。】
【南絮別作了,他都低頭了。】
【八年陪伴算什麼,男人願意哄你已經很不錯了。】
我把手機還給她。
女孩咬著唇:
“對不起,我以前也罵過你。可我今天翻到你以前幫他寫的澄清文,才發現每一篇落款都是你的郵箱縮寫。”
我笑了笑:
“沒關係。”
她更難過了。
“你真的不會回去了嗎?”
我低頭,把最後一針縫緊。
“不會。”
那天傍晚,裴硯辭到了冰島。
他沒有聯絡到我,只能找去我訂過的酒店。
前臺不給他透露客人資訊,他就在大堂坐了一整夜。
第三天早上,我從外面回來,看見他站在酒店門口。
他穿得很薄。
黑色大衣上落滿了雪,臉色白得不像活人。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眼底亮起一點光。
“南絮。”
我停住腳步。
他朝我走來,手裡捧著一個被凍壞的栗子蛋糕。
“我買不到你以前愛吃的那家,只能找了最像的。”
我看著那個蛋糕。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陪他在橫店等戲。
冬天很冷。
我們只買得起一塊小蛋糕。
他把唯一的栗子挖給我,說:
“以後我有錢了,每年都給你買最大的。”
後來他有錢了。
也忘了。
裴硯辭把蛋糕遞到我面前,聲音低得幾乎發抖。
“生日快樂。”
我沒有接。
“裴硯辭,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他眼眶一下紅了。
“那就補。”
我平靜地看著他。
“有些東西,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