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見過你說的那片海_第8章 8他僵在原地

8

他僵在原地，手裡的蛋糕被風吹歪了一角。

“南絮，我知道我做錯了。”

這是八年來，我第一次聽見他承認錯。

可我心裡沒有一點波瀾。

他急急往前一步。

“戒指我拿回來了，披肩我也讓人送來了。耳墜......耳墜我會找到。鬱梔那邊我會處理，我可以公開，我現在就公開。”

他拿出手機，手指凍得發僵，卻還是點開微博。

“我發。南絮，我馬上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妻子。”

我按住他的手機。

裴硯辭眼裡升起一絲希冀。

“你不想我發？”

“不是。”

我說：

“是沒必要。”

他的臉色白了一分。

我把手機推回去。

“你看，裴硯辭，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我不是因為你不公開才走。”

“那是為什麼？”

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

“是因為你知道我在乎婚戒，所以把它戴到別人手上。”

“你知道我在乎母親遺物，所以拿去給別人做道具。”

“你知道我最怕被人誤解，所以讓我當眾承認自己只是舊同事。”

“你不是不知道怎麼愛人。”

我笑了笑。

“你只是把愛人的本事，全用在了別人身上。”

裴硯辭嘴唇顫了一下。

“不是的。”

“是。”

我輕聲說：

“你哄鬱梔時，會蹲下來聽她哭。她手疼，你凌晨趕過去。她被罵，你拿我的東西給她撐場面。她難堪，你讓我站出去替她洗白。”

“可我呢？”

風雪落在他眉眼上。

他眼睛紅得厲害，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替他回答：

“我懂事。”

裴硯辭像被這三個字狠狠刺穿，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別說了。”

他力道很重。

可很快又像怕弄疼我，慌忙鬆開。

“南絮，別這樣跟我說話。”

他說：

“我會受不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他也會受不了。

可我受不了的時候，他在臺上替別人擦眼淚。

“裴硯辭。”

我問他：

“我在直播裡念那句舊同事的時候，你疼嗎？”

他喉結滾動，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疼。”

我點頭。

“可我念的時候，比你現在疼一萬倍。”

他終於蹲了下去。

那麼驕傲的裴硯辭，曾經被全網辱罵都沒在人前低過頭。

此刻卻蹲在異國酒店門口，抱著那個凍壞的蛋糕，哭得肩膀發抖。

“南絮，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把被他碰皺的袖口一點點撫平。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他看清封面時，整個人僵住。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