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見過你說的那片海_第9章 9裴硯辭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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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辭沒有接。
他盯著那幾個字,像盯著什麼要命的東西。
“我不籤。”
我把檔案放到旁邊石階上。
“那就走訴訟。”
“南絮。”
他猛地抬頭,眼底全是血絲。
“我們八年,你就這麼不要了?”
我看著他。
“不是我不要。”
我說:
“是你一點點弄丟的。”
裴硯辭搖頭。
“我只是太忙了。”
“忙到忘了我的生日?”
“忙到讓別人戴我的戒指?”
“忙到拿我母親的遺物去給別人造勢?”
“忙到讓我當眾否認自己八年的婚姻?”
每問一句,他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他幾乎站不穩。
我不想再看。
轉身要走時,他突然從身後抱住我。
很緊。
緊得像要把這些天的恐懼都揉進骨頭裡。
“南絮,我愛你。”
我閉了閉眼。
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
從地下室等到出租屋。
從無名等到影帝。
從二十二歲等到三十歲。
等到我終於不需要了,他才肯說出口。
“裴硯辭。”
我輕聲說:
“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他把臉埋在我肩上,聲音顫得不像話。
“什麼?”
“是你現在說愛我,我竟然一點都不高興。”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回去吧。”
“我不回。”
“鬱梔還在等你。”
“我跟她沒有關係了。”
我回頭看他。
“可她等過你。”
“我......”
“裴硯辭,你看,你總是這樣。”
我說:
“她等你,你覺得虧欠。可我等你八年,你覺得理所應當。”
他徹底說不出話。
那天之後,裴硯辭在冰島留了七天。
我去哪,他都遠遠跟著。
不靠近,也不敢打擾。
我去海邊拍照,他站在防風牆後。
我去超市買藥,他把付款碼遞給店員,又被我退回。
我去看極光,他站在雪地裡,穿著昂貴的大衣,像個被遺棄在世界盡頭的人。
第七天晚上,極光終於出現。
綠色的光鋪滿天空。
身邊所有人都在歡呼。
裴硯辭站在我身後很遠的地方,忽然啞聲喊:
“南絮!”
我沒有回頭。
他聲音被風吹得破碎。
“你以前說,想和我一起看世界盡頭的光。”
我仰頭看著天空。
很漂亮。
漂亮到我眼淚終於掉下來。
“裴硯辭。”
我背對著他說:
“你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