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_第7章 謝凌面上鎮定

謝凌面上鎮定，卻下意識握住了我的手，他也怕我的心被顧容聲撼動。

可我只是點了點頭。

「對。

「你說得對。

「我們之間，就是這樣不堪。

「或者說，你這樣的人、你的感情，就是如此不堪。」

顧容聲聽到我的話，面容凝滯一瞬。

他疾聲喊:「不可能!」

我聲音很平靜。

「宮宴上，你不遵旨，我也會拒絕你。我錯了一次，不可能再錯第二次。你實在是，讓我噁心。」

顧容聲目眥欲裂。

「漾漾，你在說氣話是不是?不會的，你不會這樣待我，不會這樣想我!你是我的妻啊!

「你與我，才天生一對。」

我搖搖頭。

「當年江灘，你只救走我，而將謝凌再次推入水中。而後，趁我失憶，將謝凌的痕跡從我生活中徹底抹去。

「其實那個時候，你心裡就明白，謝凌對我來說比你更重要。

「如今，又何必自欺欺人?」

我觀看謝凌前世記憶時，看到這一幕。

顧容聲面上血色褪盡。

他緩聲，似不可置信，一字一句:「你當年救的那個孩子，是謝凌?」

謝凌終於尋到機會，向前一步，站到了我身旁。

他牽著我的手，對顧容聲粲然一笑。

「是啊。顧哥哥沒想到吧?沈姐姐最喜歡的還是我!」

顧容聲面色灰白，不再掙扎，頹然倒地。

「怎麼會......怎會如此......」

他攥住我的衣角。

仰著頭，神色哀慼地問:

「那我算什麼?漾漾，我如今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我沒有回答。

只是牽著謝凌的手，回到湖心亭，繼續賞月。

今夜月色很美。

我不願再浪費哪怕一點兒時光。

25

謝凌的皇帝之位禪讓給了我。

當然。

中途發生的事太血??,不便細講。

先是二聖臨朝，再是誅刀異己，最後我與他共治天下。

我頂了個皇帝的名頭。

謝凌和群臣據理力爭:「我的孩子能保證是我謝家的血脈嗎?不能!

「但沈未漾生的孩子一定能保證是沈家的血脈!

「你們這群臣子總盼望著血統純正，千秋萬代。真給你們找個保證血統純正的皇帝，你們又不樂意了!難伺候!」

他處理政事得心應手。

只是手段往往過於激進。

開個門就能解決的事，他總嚷嚷著要把牆全砸了。

我再適時站出來，說要開門。

群臣下跪，三呼萬歲，誇我英明神武。

我對當皇帝倒也沒有多大興趣。

只是遂王都能做皇帝。

顧容聲都能權傾朝野。

我不覺得我比他們差什麼。

繼位三年後，我在群臣期盼之下，不負眾望生了個女兒。

謝凌把她當眼珠子似的疼。

又抱著我，喟嘆:

「漾漾是神，給了一個人又一個人生命。」

我笑了一下。

摸摸他的臉。

妖冶得過分的一張臉，總迷惑了我的心智，要我許下與他生生世世不分離的誓言。

我擔憂他身體，會如上一世一樣早逝。

國師卻搖搖頭:「有你在，他就不會死。」

謝凌很殷勤地點點頭。

「我會活到漾漾後面，不叫漾漾體會失去摯愛的痛苦。

「否則，萬死難辭其咎。」

我挑眉。

他心虛地上前，啄吻我的唇:「我也想晚漾漾一步去投胎。年紀比漾漾小一些，漾漾總會像這一世一樣偏疼我的。對不對?」

我無奈。

「是。我們下一世，再下一世，都會在一起。

「我永遠都會偏疼你。」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