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_第5章 正戲開始時

漾漾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水循環

正戲開始時,我身上的婚服已經泥濘不堪。

謝凌俯在我身上,埋首在我髮間,深深吸一口氣。

他將我抱起。

最後到達時,聲音低喘,喊我的名字。

捧起我的臉啄吻。

溫柔又強硬地逼我看著。

「漾漾。」

「漾漾。」

「看著我,漾漾。」

好似,小死一回。

18

謝凌大約真是屬狗的。

精力充沛。

洞房花燭夜,我最後倚在窗前榻上,摟住他的肩膀。

仰頭往外看去。

卻見天光微明。

我在他肩頭咬一口洩憤。

謝凌卻低低吸一口氣,眼睛亮得更厲害,好像更舒爽了。

他把指節塞進我嘴裡,抵在我的牙關。

「咬這個,你咬得動。」

我只得認命,仰頭看月光晃盪。

又被他撈起。

吻了吻眼皮。

「都說了。

「看著我,漾漾。

「我再也受不了,你看著別的什麼了。」

19

成婚三日。

老國公帶著虞音與顧容聲進宮謝恩。

我穿著皇后服制,坐在謝凌身邊,眉目淡淡地看著他們三個給我下跪。

傳聞成婚那日。

國公府鬧了大笑話。

顧容聲慟極昏厥,最後也未能禮成,只得選了公雞代替他與虞音拜堂。

謝凌噙著笑,對顧容聲與虞音誇了一頓才子佳人、天定良緣。

誇得顧容聲臉色越來越白。

手指死死掐住衣袖,才勉強壓制住神色。

20

夜間宮宴。

我去御花園醒酒。

轉角處,卻被人攥住手腕拽進了假山。

顧容聲聲音恨極。

「卿何負我?」

我抽回衣袖,看著顧容聲發紅的眼睛,只覺有點兒好笑。

「皇命難違,實屬無奈。」

八個字。

原樣奉還。

顧容聲面上血色霎時褪盡。

往昔清俊冷淡模樣再也維持不住,他聲音發啞,竟然帶了點兒懇求意味。

「是我有錯。

「漾漾,你便當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只是可憐國公小姐。

「你與我攜手一生,難道不明白,我心中只有你?」

我垂了眸。

顧容聲好像看到希望。

他又近一步,聲音難得帶了點兒迫切。

「就算不為我。

「你也要為玉兒、容兒想想,他們是你的孩子,他們也會想母親的。

「你難道真的放得下他們?去與謝凌這樣的人誕育兒女嗎?」

我退開一步,皺了皺眉。

「你到底想說什麼?」

「謝凌行事荒唐,算計你我,致使你我離心。君奪臣妻,強佔於你。」

顧容聲垂眸,掩去眼中情緒,將一瓶藥丸遞到我手上。

「我已與遂王聯絡。

「漾漾,你只需將藥下在他的飲食中,便可自由。」

遂王,前世謝凌死後即位的宗室子。

性子溫吞,守成之君。

我沒想到。

顧容聲竟能挑動他發起政變。

顧容聲低頭,極黑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凝望著我。

「漾漾,你自幼飽讀詩書。

「該明白。

「謝凌所做,並非明君所為。」

顧容聲眼中倒映著我,眼神叫我不寒而慄。

前世遂王登基,顧容聲不再遮掩鋒芒,輔佐君王、施展才能,坐到了首輔的位置。

算得上是權傾朝野。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漾漾。是我有錯。

「竟有婦人之仁。

「險些與你分離。」

顧容聲伸手,撫我的額髮,繾綣落下一吻。

「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你是我唯一的妻,永遠如此。」

21

夏日蓮花開。

謝凌自己划船,帶我去湖心亭賞蓮。

亭中飯菜齊備。

都是我愛吃的。

我唯獨帶了一壺酒。

宮人們都待我極盡心,大約是從未見過謝凌在誰面前那樣和顏悅色,連刀人都收了三成力道。

這壺酒也是內務府獻殷勤送來的陳年好酒。

我為謝凌斟了一杯。

謝凌面上含了點兒笑望我,沒有半分遲疑就要提杯將酒一飲而盡。

我在他入口前一瞬攔住了他。

我看著他瀲灩水光的眼睛,「不怕我下毒?」

謝凌笑了笑,撥開我的手,將酒喝了。

「漾漾。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都會如願。」

謝凌的語氣很輕。

但說出來的話卻千斤重。

我望著他。

喊他的名字。

「謝凌。」

忽地。

岸上火光四起。

謝凌在盈盈水波與鋪天蓋地的喊打喊刀聲中,看向我。

眼中一片平靜。

我傾身。

吻住了他的唇。

嚐到了一點兒酒氣。

「我知道。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前世,我死後,看到了你的一生,看到了你與我春夜奔逃出玄隱寺,看到了我從那艘畫舫上救你下來與你沉入江中,也看到了你一步一步走到帝王的位置上,刀了畫舫幼女案的始作俑者。

「謝凌,我都看到了。

「對不起。

「我想起來得太晚了。」

22

前世我死後。

並未投胎轉世,也並未直接重生。

而是如墜夢中地觀看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他的母妃生得美豔,傾國傾城。

帝王曾經與她結髮為夫妻,承諾死生不棄。

可惜。

深宮磋磨,色衰愛弛。

她宮鬥落敗後瘋了。

被無情的帝王關進了京城城郊的玄隱寺。

帝王愛上了新的年輕貌美的女子,連她在寺中誕下一個皇子都不管不問。

謝凌就在寺中長大。

面對的是寂靜的封鎖的院落,對鏡梳妝、喃喃自語的母親,和鮮綠欲滴的青山。

他直到五歲。

也不會說話。

他偷寺廟中的食物果腹,被抓住後,狠狠責打。

每每差點去了半條命。

很尋常的一天。

他偷食物被抓。

可這一次沒有被打。

一個小小的、梳著兩個丸子頭的女孩擋在他面前,她皺著眉,語氣很差:「你們怎麼能打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