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早死的白月光竟是我_第15章 明明是我想假裝記不得懲罰他
明明是我想假裝記不得懲罰他,最後竟是我自己惹了一肚子氣。
我飛快地扇了扇羅扇,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實在忍不住,回頭看他:「你的傷怎麼樣了?」
「煩沈小姐掛念,已無大礙。」
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誰稀罕!
我轉身就走,拉著霜兒大聲道:「我娘又給我找了幾個男子畫像,回去選一選!」
後來我又撞上謝臨安幾次。
撞著撞著,我就發現謝臨安總在我身邊。
跟蹤我是吧?
我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看向面前的棋社。
棋社中多是男子,我看他還穩不穩得住。
我走進棋社,在一個棋盤旁坐下來,很快有人要跟我對弈一局。
我的棋可都是跟謝臨安學的。
這裡的人大部分都不可能贏我。
在我贏下第三把時,對面的人問我:「你這棋可有什麼名字?」
我下意識答:「夜螢裂光」。
隨即隔壁的棋簍被打翻,棋子落了滿地。
如玉珠落入盤中,聲聲不息。
「謝大人。」我面前的人立即站起來,朝我身後的人行禮。
我穩坐不動,手指緊緊捏住棋子。
一時間,棋社的人都被遣散,四周安靜下來。
謝臨安緩步走到我身前,他顫聲喚我:「寧兒。」
我仰頭看他,鼻尖通紅,眼中含淚。
「你回來了?」他的手想摸我的眼角,卻在沒聽到我的回答時停在空中。
我的臉貼上去,淚全落入他的掌心。
「我不是讓你好好活著,你為什麼要跟我一起躺在棺材裡!」我問他。
他一把緊緊摟住我,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心。
「我害怕,寧兒。」他聲音又啞又顫,「這世上沒有你,活著根本毫無意義。」
(正文完)
謝臨安番外:
遇見寧兒那日,我剛犯了一次病。
叔伯都是表面和氣,實際巴不得我早死好讓他們正大光明霸走家產。
每次犯病,他們都會將我綁在祠堂家法伺候。
我忘記我是怎麼逃出來的了。
只記得那條巷子很黑,黑得叫人看不見盡頭。
卻突然闖進來一位少女,少女眼眸如星,她滿眼驚喜地接住了倒下的我。
原以為她救我,也是為了謝家的錢。
卻沒想到,她竟當真為我傾盡家產,不惜走進宜春樓。
從沒人這麼對我。
沒人會護在我身前,給那些張口閉口罵我煞星的人一巴掌。
也沒人會為我去找神醫,醫我那被所有人判死刑的怪病。
我好像,找到了一點活在這個世上的樂趣。
只要能陪在她身邊,我做什麼都可以。
科考可以,做官也可以。
只是有一點,我不能讓她知道。
我從來也不是軟弱可欺的好人。
尚府千金是我扔進湖裡的。
「臨安,只要你願意娶我,你想要什麼沒有?」她的手不知死活地攀上我的手臂,「若是你想將柳巷那個養做外室,我也由你。」
她怎麼敢說出如此折辱寧兒的話。
我將她打暈扔進了湖裡。
我是想要她死的。
可惜謝瑜那個蠢材剛好路過,將她救了起來。
這些都不能讓寧兒知道,寧兒喜歡我乾乾淨淨的文弱模樣。
她喜歡我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
可她還是騙我,她明明說過,只要不和我成親她就不會早亡。
既如此。
那我們便成婚。
沈景業來的時候,我一襲大紅喜服坐在棺前。
謝府處處掛著紅綢,唯獨正廳停放著一副棺材。
「玉娘她......」沈景業滿臉的笑僵住,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我冷眼看他,扯起唇角:「世子也來喝我的喜酒?」
寧兒死了。
是為他死的。
儘管寧兒臨死前讓我不要怪他,我卻做不到。
他跌跌撞撞離開時,我淡聲道:「日後你我再不相干,還望世子別再登門。」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一晃又過了兩年。
聽說侯府生了個小千金。
沈景業給這個女兒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沈寧。
沈寧百日宴的時候,我沒去。
第一次見到沈寧是在她三歲的時候。
宮宴時,她不知為何跟她孃親走散了。
我恰好路過,被她抓住了手指。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頭髮柔軟微卷,正如傳聞中那般可愛。
一雙眼眸如天上星辰,亮得驚人。
若是我和寧兒有一個女兒,也當是這樣。
沈寧身上有一種十分奇特的熟悉感,讓我每次都忍不住關注她。
直到我發現,她說謊時也會耳垂泛紅、唇角抿起,眸底閃過精光。
她生氣時也會一邊瞪人一邊跺腳。
......
「謝臨安,你相信輪迴嗎?」寧兒的話響在我腦中。
我相信。
只要是寧兒說的,我都信。
沈寧就是寧兒。
是不記得我的寧兒,是比我小二十歲的寧兒。
寧兒年幼,而我蒼蒼。
早已不是佳配。
只要能護寧兒這一世平安順遂,我再無所求。
可她實在頑皮。
不是今日翻牆便是明日遛狗,甚至差點命喪虎口。
「大人不可!」隨從的話剛落,我便已抽出他的佩劍衝了上去。
用盡全力提劍砍向老虎時,我害怕極了。
我怕我護不了她。
「大人,您受傷了。」把寧兒帶回學堂後,隨從看向我提劍的手。
我微微側頭看向學堂里正鬱悶的寧兒,牽起唇角。
「無礙。」
寧兒無礙, 我就無礙。
「大人,您為何對沈小姐如此上心?您不是一向與侯爺不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