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早死的白月光竟是我_第7章 我聽說城外有個避世的老先生

「我聽說城外有個避世的老先生，曾經是個醫術了得的郎中，我去請他給謝臨安看一看。」

謝臨安說了，謝家請的大夫都說他有怪病。

他自己也偷偷看過郎中，那些人也都說是個不能治的怪病。

只有我知道，他這個病肯定有得治。

阿歡問我:「玉娘，你是不是喜歡這個謝公子?」

我腳步一頓。

「你胡說什麼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他日後要當大官，咱們得抱緊他的大腿。」我義正嚴詞。

她點點頭，又問我:「你耳朵怎麼紅了?」

我隨手扇了扇:「有點熱。」

為了防止她再說些有的沒的，我加快了腳步。

城外不遠處有一座山。

這山上最出名的就是一間沒有名字的道觀，香火旺盛，信客不少。

我帶著阿歡繞過這間道觀，一直往深處走。

走了很久才看到了傳聞中避世的郎中。

老郎中在和一個道人下棋。

道人背對著我，笑道:「今日便下到此處，來日貧道再來。」

「每到要輸時便耍賴。」老郎中不高興。

道人拿起拂塵，起身與我擦肩而過。

竟看不清樣貌。

「壞了我的好事。」老郎中瞪我一眼。

我沒臉沒皮地湊上前去，看了一眼那棋局。

「老先生好不講道理，我這是救了你才對。」

老郎中氣得吹鬍子:「你個小女子，胡咧咧什麼，這棋我馬上就贏了。」

我坐到方才道士的位置上，從棋簍裡摸出一顆黑棋放到棋盤上。

這盤棋我們下了兩天。

最後我以半子巧勝。

「沒想到你一個小女子，竟有如此棋藝。」老郎中心服口服。

我搖頭:「我的棋藝一般，不過我知道有人比我棋藝還要好許多。

」

「竟有這樣的人?」

「是啊，可惜他怪病纏身，怕是命不久矣。」

老郎中覺得雖然棋下不贏我，但治病他還是在行。

在我三言兩語挑撥下，竟答應為謝臨安診治。

條件是，他不下山，且謝臨安病好後要陪他下一局。

「好好好，別說下一局了，下十局都行。」我連忙替謝臨安應下來。

說完我就趕緊拉著阿歡下山，想趕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謝臨安。

我到家的時候，謝臨安正在劈柴。

他身形瘦弱，劈起柴來卻十分有勁。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頭看我看來。

額間的兩滴汗順勢落到了地上。

「你回來了?這兩日去哪兒了?」他問我。

聲音也清清淡淡的。

竟讓我有一種尋常人家老夫老妻的錯覺。

我連忙晃了晃腦袋，走進去。

「我找到一個醫術高超的老郎中，他能治好你的病，你跟我走。」我說著就拉著他的手往外走。

他反手拉住我。

他的手指冰涼，卻燙得我的手忍不住縮了一下。

「不急，先吃飯。」他放開我，轉身將劈好的柴抱回廚房。

我愣了愣。

隨即「嘭」地一聲倒在地上。

總算可以睡一會了。

10.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久。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了許多前一世的事。

那一年，我十二歲。

聽說街上有老虎雜耍便逃學去看，卻沒想到老虎半路發了瘋。

行人們驚叫逃竄，我卻因為腿軟跌坐在地上。

眼看老虎要朝我撲過來，卻有人從天而降。

那人一劍將老虎逼退。

我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長身玉立擋在我身前。

文弱的身形握著一把不屬於他的劍，劍身上有老虎的血，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過了許久。

他回過身來，逆著光朝我笑道:「沈小姐，逃學一日，該罰。」

其實是很久遠的事了，我卻依舊記得那日日頭正盛。

所有的光都披在他身上。

我其實見過謝臨安很多很多面。

只是他只見過我兩面。

「程玉娘。」謝臨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

我慢慢從夢裡醒來，入目的是程玉孃的那間屋子。

謝臨安坐在床邊，目色沉沉地看著我。

「謝臨安。」我叫他。

他別過頭去。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問我:「程玉娘，若我的病還是治不好，考不了狀元，也做不了大官，你還會管我嗎?」

我答:「會。」

少年回過頭來，眉眼間的鬱氣散開。

眼眸中好似含著絲絲暖意。

真是好看。

我從床上爬起來，手搭在他肩上:「但是你放心，你的病一定會治好，也一定會考上狀元，還會成為人人讚頌的大官。」

他垂眼看著我的手，耳尖微微泛出桃色。

「我不稀罕他們的讚頌。」他抬眸看我,「但你若想，我便做。」

就在我們之間的氣氛越來越有些曖昧時，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我爹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我就知道。」他將我的手從謝臨安肩上拿開,「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我眨了眨眼睛。

他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我半天，隨即轉身指著謝臨安:「姓謝的，你能不能回你謝家去，哪有這樣厚著臉皮賴在人家女子家中的。」

「什麼謝家。」謝臨安看著他，淡聲道,「我是玉娘撿回來的，她說了讓我做他夫君。」

......

天地良心!

當時我就是一時嘴賤，跟阿歡說著玩的!

造孽啊!

「造孽啊!」我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謝臨安抬手一掃，將他推遠兩步。

「這與沈二少爺，沒什麼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