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輔早死的白月光竟是我_第16章 隨從問我
隨從問我。
我回頭往前走:「侯爺披甲殺敵英勇無雙,我何時與他不和?」
早知今日,當時便不和沈景業說那番話了。
連正大光明看寧兒的藉口都沒有。
真正的崩潰是在一日清晨。
我看著自己腦袋上的一根白髮,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大人為國為民,鞠躬盡瘁, 才會早生華髮。」伺候的小廝跪到地上, 小心恭維。
可他不知道。
這根白髮對我來說有多刺眼。
我知道我與寧兒再無可能,我也從不奢望可能。
可我不想老。
從這以後, 我便四處搜尋可保青春的藥。
一吃便是好幾年。
這日與尋常沒什麼不一樣, 我聽說寧兒一早從家裡出來去了茶樓。
我則在攬月樓與幾個朝臣應酬。
一晃眼, 我看到寧兒追著一個道人上了攬月樓。
等我追上時, 為時已晚。
我跟著跳了下去。
當時我在想什麼呢......
我想,寧兒活我活, 寧兒死我死。
「死死死, 一天找不到別的事做了是吧,堂堂一個宰輔大人,就知道為了女人尋死覓活的。」寧兒氣得滿頭珠釵亂撞,叮叮噹噹比宮宴上的曲子還要好聽。
我忍不住彎下眉眼, 眼尾眉梢是再也不用藏起來的情意。
「寧兒教訓得對, 都是我的錯。」我柔聲哄道。
寧兒嗔我一眼。
這時門外響起了叫罵聲,是沈景業又喝多了。
「謝臨安你這個禽獸!你到底給我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我要殺了你!」他在院子裡大罵。
「侯爺您消消氣,謝大人也是年......有為, 身居高位,不會讓令千金受委屈的。」
「是啊是啊, 您想想, 往日你和他平起平坐, 日後他還得叫您一聲岳父大人, 您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豈不快哉?」
沈景業的罵聲果然小了點。
寧兒聞言也「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面上笑意不減,心裡已經將說話的人暗暗記下。
「現在可以喝交杯酒了吧?」寧兒笑盈盈問我。
喜燭就在她身後。
燭光搖曳,昏黃的光暈落在她的大紅喜服上, 令她看起來像是落下人間的仙子。
輕紗微晃。
恍惚間,我以為這只是我的一場美夢。
生怕夢醒,我連忙去取了酒來。
一杯酒飲盡,寧兒雙頰微紅, 眸中帶著盈盈水光。
她湊到我耳邊,呵了一口氣。
「謝大人,我聽他們說,男子一過二十五歲便力不從心了,也不知真假。」
酒杯從我指間滑落。
我抬手輕柔地取下她髮間珠釵, 將她壓到床上。
「夫人試試便知曉了。」
這些年的藥, 總算沒有白吃。
一直到次日晨光微亮, 晃盪的帷幔才停下來。
寧兒額前的碎髮早已溼透,她連瞪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謝臨安, 你欺負人。」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哭腔。
我只覺得一陣酥麻。
「都是我的錯。」我將她摟進懷裡,柔聲哄著。
她在我懷裡蹭了蹭, 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謝臨安,我其實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我也是。」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長長久久。」
「好。」
這一次,我的寧兒一定要長命百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