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甌雪_第7章 我看着林太妃
」
我看著林太妃，隱隱約約察覺出什麼，沒說話。
暫時沒打算和離。
一門心思地開始寫書，很少出門。
小弟考上狀元，一家人搬到了京城。
還有小妹。
她跟二姑娘差不多大的年歲，是我進宮之後才出生的。
都不知道有我這個姐姐。
爹孃沒有跟小妹提起過我。
小妹看到我，很好奇。
「姐姐，我竟然有個姐姐。」
「要是早知道姐姐在京城，我就給你寫信了。」
娘摟著小妹，一臉寵溺。
「你入宮後，我和你爹一提起你就掉眼淚，眼睛都快哭瞎了，後來家裡面便不再提你了，便再要了一個女兒。」
「桂桂從小被我和你爹慣壞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時候還跟著哥哥一起在學堂唸書......」
娘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弟、小妹的事情，我在一邊只是靜靜聽著。
我成婚那年，小妹出了痘，他們本來就沒想來。
還有，桂桂本是我的小字。
17
兩個孩子都十四歲了，老夫人沒把孃家侄女塞進來做妾，又買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給陳昭遠做妾。
我知道她是為了噁心我。
陳昭遠這兩年官運亨通，把那個小姑娘收了房。
讓人知會我一聲，去喝妾室茶。
春蘭為我鳴不平。
「夫人，老爺也太欺負人了。」
我倒覺得沒什麼。
寧姨娘跪著把茶遞給我，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是你。」
「我們認識嗎?」我不禁愕然。
寧姨娘說:「姐姐，當年我在大街上差點被馬車撞到，是你救了我。」
我想起來了，是我與陳昭遠初見那日。
「原來是你，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
陳昭遠摟住寧姨娘，不想我與她接觸。
也不讓寧姨娘來存雪堂，看著她很緊。
有幾回我出門，遠遠地瞧見寧姨娘被陳昭遠的人守著。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像是求救。
我讓春蘭支開看守，詢問她:「你叫什麼?」
「素心。」
「多大了?」
「十四。」
和大郎君一樣的年紀。
「你家裡人呢，他們怎麼捨得你的?」
寧素心聲音很小:「家裡窮，養不活弟妹，就把我賣了。」
後來好多次，我陪著二姑娘放風箏，教她做詩，寧素心都遠遠地看著我們。
我讓春蘭把她叫過來。
她不敢。
我親自去叫她，拉她的手臂。
寧素心疼地「嘶」了一聲。
胳膊上有青紫傷口。
「老爺打的?」
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寧素心沒說話，就是預設。
我只當陳昭遠是個自私卑劣之人，沒想到他竟然會打人。
「為什麼?」
寧素心小心翼翼地看著伺候嬤嬤的臉色，鼓足勇氣說:「老爺，老爺不讓我看你。」
「姐姐，你救救我吧。」
18
我把寧素心接到存雪堂給她上藥。
寧素心說陳昭遠私下裡會讓她喚他「昭遠哥哥」,還說叫她「榮兒」。
我更加噁心。
我看著寧素心的眉眼，總覺得她很像一個人，直到我在二姑娘房中看到謝夫人的畫像時，心中瞭然。
陳昭遠出外差回家，知道我把寧素心接到了存雪堂，找我要人。
我問過寧素心:「要是老爺找你，你願意跟他回去嗎?」
她搖搖頭。
我還告訴過寧素心。
「我準備與老爺和離了。」
前些日子，我見到了微服出宮的皇帝皇后。
皇帝怔愣半晌，一時不知道怎麼喚我。
張文遠藉口支走了皇后，皇帝這才開口。
語調艱澀:「彌珍姐姐。」
他長大了。
「這兩年我經了事，知道你與母后在宮裡面不容易，當年是我錯了，不該遷怒於你。」
他還問我過得怎麼樣，他是聽說過陳昭遠納妾的事情的。
「彌珍姐姐，你要是過得不開心就和離，別讓他委屈你。」
他還說:「陳昭遠這些年做了不少髒事，我早晚要發落他的。」
我向皇帝道謝，也打算為自己籌謀了。
其實爹孃剛到京城的時候，我就提過要和離。
他們沒同意，說怕傳出去影響小弟小妹婚配。
跟皇帝分別前，他叫住我，卻不讓我轉過身子看他。
「彌珍姐姐，我小時候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你。」
「我現在長大了，只希望你好好的。」
皇帝的話，我聽過就只當忘記了。
實實在在做了和離的打算。
我第一個告訴太后，然後就是兩個孩子。
陳昭遠這幾年都沒有管過他們，我和離，他們自然是要跟我走的。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寧素心。
她哭著求我。
「姐姐，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做妾了，我也想跟二姑娘一起讀書。」
19
陳昭遠問我要人，我沒給。
給了他兩封和離書。
陳昭遠臉色大變。
「段彌珍，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陛下賜婚，你怎麼能說和離就和離?」
我沒與陳昭遠廢話。
這兩年他步步高昇，卻半篇文章都沒有寫出來過。
「你要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做過的事情，最好別找事。」
「其實我們早就過不下去了，看見你我就覺得噁心。」
陳昭遠生氣，到底沒說重話。
「這些年家裡面的賬我都算好了，我的錢財要帶走。」
「行。」陳昭遠咬牙切齒。
「兩個孩子，謝夫人的遺物我也要帶走。
」
陳昭遠盯著我:「段彌珍，你不要太過分。」
「這些年你沒有盡過半分父親的責任，衣食住行，學問考教都是我在操勞，留下兩個孩子，還影響你再娶，沒哪家姑娘願意給這麼大的孩子當後孃吧。